Eclipe

无意穿堂风,偏偏引山洪

【叡邪】春风一顾

这是我为曹叡和辟邪写的第二篇正文了,文笔不知道,感谢大家一观吧😄
预警:
1、首先这篇文纯粹是本人对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虎啸龙吟》的脑洞文,主CP是曹叡和辟邪,不喜勿入!
2、不扯正史,我主要情节围绕cp,某些情节不符史实也不要争论,温暖看文,供暖CP。
3、喜欢配角而不喜欢CP的同学们,不要告诉我,我不会加戏的,我爱主CP。
4、本文字数长,主cp中间开车,且看且珍惜。
5、看了以上几点,麻烦各位也留下你们看过的证据,比如说小红心和超过20个字的评论。

以及这篇文和我的上篇有部分情节联系,可以点这里看  白马之思

正文链接   春风一顾


以及我要在这里呼唤一些同样萌叡邪的人来一起看看文
@忘川先生  @清河聂氏主母  @月如情挽歌  @看下自己有多胖了  @520718  @蓝宝的后花园  @无须君  @子亦舒  @硫酸锌

【叡邪】白马之思

我个人认为辟邪应该是出身于官宦之家,只是后来发生变故才一朝成为了宫中的奴仆。而剧里辟邪的头脑见识和谈吐气度也不像出身贫贱出来的孩子,也没有小人得志的粗俗,对朝政大事还有自己的见解,曹叡也愿意和他谈心,很难想像他父母会是什么农人或者小贩。最重要的是曹叡23岁之前自身难保,辟邪也是跟着曹叡一起走上了权力的舞台,要是没有自身的过硬素质,辟邪当不好大内官中贵人啊(๑>؂<๑)所以我就有了这个脑洞,以及有许多我自己私设的梗,人物都是电视剧的,OOC则是我的锅(ಡωಡ)
潜水这么久,终于写了一篇大长文,不喜勿喷。
以及谢谢陪我一起完善脑洞以及不断督促我写文的小仙女 @无须君

正文开始

“恭喜陛下,皇后诞下了一个小公主!”

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椒房殿内的一个宫女赶紧出来向在外殿等候的陛下和中贵人辟邪报了这个好消息。一开始陛下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所有人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陛下,”辟邪忐忑地观察了陛下的脸色之后走上前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曹叡一把抓住辟邪的手,问道:“辟邪,朕是在做梦吗?”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之后,辟邪虚握住曹叡抓着他的手,“这不是梦,恭喜陛下喜得千金!”
然后曹叡才欣喜若狂的奔进殿里去看看他刚出生的女儿。

一个月后   嘉福殿

也许真的是天意难违,曹叡从平原王时便是子嗣多有夭折,而如今诞有一女也是足够欢喜的事情,再加上之前亲征长安收复三郡的大胜而归,曹叡更是认为这个女儿乃是天赐福星,故曹叡取其“窈窕淑女”之中的淑字为公主单字名讳,从而也对皇后多有厚待。

承陛下口谕代收下由文武百官以及各位世家宗亲为贺长公主曹淑诞辰满月送来的奇珍异宝后,中贵人辟邪即刻返回嘉福殿。

尽管同样是步履匆匆,但是辟邪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尤其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更是顾盼生辉,使得路上遇见中贵人的宫女们一时间都忘了行礼。好在辟邪心情尚好,不甚在意,只是挥挥手并未多加责怪。

不过很意外的是辟邪刚刚走到嘉福殿门口就被黄门宫监拦住了。

“中贵人万请留步”,黄门宫监躬身道:“只是刚刚皇后派人从椒房殿传话,此次皇后能够平安诞下长公主,想来必是上天庇佑,因此皇后近日想要请求陛下一同移驾白马寺祈愿长公主健康长寿。但陛下正在处理政务,小的们不敢惊扰,特此禀告中贵人。”

辟邪听完后只是点点头,“我自会向陛下传达皇后心意,你且退下吧!”

转过身进殿后辟邪眼中的喜悦春光黯淡了下去,眉眼微垂,面上却是一派平静。

虽还未到掌灯之时,天色尚有光亮,却也照不进这偌大内殿,因此嘉福殿便早早就点燃了满殿烛火。灯火通明间曹叡正端坐案前批阅奏折,身着一身蓝色华服,点缀金丝暗纹,衬得他的帝王之气愈发凌厉。
辟邪也不多言,只挥挥手让之前的内侍退下,自己默默的跪坐在旁侧等待陛下吩咐。

一时间殿内静寂沉宁,也只有偶尔的灯花噼啪之声。
看过今日呈上来的奏折之后,曹叡不经意抬头,就看见辟邪跪坐一旁盯着地面出神,眼神晦暗不明,却也不见这几日的欢喜神色。
曹叡也并未言语,只是随手拿起之前内侍端在案上的茶杯,然后重重的放下,发出了不小的声响,顿时内殿中阶下伺候的宫女内侍们都惧怕的跪伏在原地。
突然的声响使辟邪马上回过了神,抬头便对上了陛下带有几分不悦的眼神,随即辟邪反应过来立刻向陛下磕头认错。
“奴婢失职,请陛下责罚”
说完之后辟邪便老老实实的跪伏在地。
“行了,你先起来吧”,曹叡抬了抬手,其余的内侍宫女们也便退下了。
“谢陛下”,辟邪从容起身,又重新跪坐案旁。
“你刚刚想什么那么出神呢?”
曹叡稍稍放松的斜靠在帝位之上,状似漫不经心的提问。
“回陛下,奴婢并没有多想什么”,辟邪下意识的笑了笑,“只是刚才回殿之时恰逢皇后娘娘派人传旨,说是希望能与陛下同去白马寺为长公主祈福。”
“又是白马寺,”曹叡皱了皱眉,“朕不想去”
听了此言,辟邪不觉得意外,但也只能继续说。
“陛下,听闻白马寺香火鼎盛,想来也定是非常灵验才能如此”,辟邪观察陛下神色如常后,继续道:“况且若以陛下真龙天子的身份亲自为长公主向佛祖祈求保佑,必能让佛祖从芸芸众生中认真倾听到陛下的祈愿,如此也是公主殿下的福气所在。”
辟邪的话虽然说的很大胆,但曹叡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也就松了口。
“既然如此,辟邪你便给皇后回话就是了,也让宫里准备好出行事宜。”

“奴婢明白,只是还有一事万望陛下恩准!”,
辟邪默默握紧了自己的左手,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开了口。
“何事?”
“回陛下,此次出行辟邪请旨不去,望陛下恩准!”
说完后辟邪再一次跪伏在地。
曹叡只是挑了挑眉,平静的看着辟邪
“为何?”
辟邪并未起身,只是跪着回话
“回陛下,奴婢深知长公主是陛下的心头骨肉,心中亦祝愿长公主岁岁平安。只是这次陛下与皇后娘娘同去为长公主祈福长寿实是圆满之事,故而奴婢不能去”,说到这里时的语气反倒变得轻松了些,“因为辟邪是一个无福之人,若这次随陛下去白马寺为长公主祈福,恐神明不喜,会冲撞了长公主,还请陛下恩准!”

曹叡的脸色变了变,眼神紧紧的盯在跪伏案旁的辟邪,仿佛是一定要在他身上看出什么。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跪,久久的沉默了许久。

“朕……准了”

…………

白马寺始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位于洛阳,北依邙山,南近洛水,占地颇广。据说在黄初元年洛阳被迁为大魏国都之前这白马寺也早已有百多年的历史,几经战火,也还是传承下来了,故而深受洛阳百姓的香火供奉。
而今日是钦天监看好的日子,曹叡在下了早朝后先回了嘉福殿换下冕服,又去了一趟椒房殿看过了自己还在熟睡的小女儿,最后才同皇后一起坐上马车前往白马寺。为了保护陛下与皇后的安全,往返的路途以及白马寺中都已经被清过场且由校卫府的人和一只精锐的御林军随行护卫,确保这次出行万无一失。
出了宫后还有半天的路程要走,在马车里的曹叡与皇后毛氏却是一路无言,一个是无话想说,一个却是千言万语道不成。

只见陛下翻阅竹简看的认真,皇后心中也是暗暗着急,却也只能面上不显。此次能与陛下同行是难得的机会,更况且她还知道中贵人不知因何缘故被陛下下旨留守宫中,心中不由得开始盘算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午时,随行宫女便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点心和吃食用朱漆食盒装着送了过来,曹叡也就将竹简放在一旁,同皇后一起在马车中将就着用膳了。见此情形,皇后特意亲自为陛下布菜,也难得曹叡对她有了温和的脸色,说了好些体恤话。
不过也许是在马车上坐久了不曾怎么劳累的缘故,曹叡并不觉得饿,于是也就略吃了几口便不动筷子了,皇后也就让宫女拿下去了。转而皇后又给自己的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立即奉上了装在盘中的蜜饯。
“刚刚的午膳纵然好也难免有些油腻,妾为陛下准备了蜜饯,好为陛下消暑解腻。”笑着说完后,皇后便用自己的丝帕捏着一颗蜜饯送到曹叡嘴边。
不料陛下却变了脸色,非但没有张口,看她的眼神也阴沉了下来,皇后只能讪讪的放下了手里的蜜饯,面露惧色的祈求陛下原谅她的唐突冒犯,并立即让宫女把蜜饯拿下去了。好在陛下并未发怒,只是冷哼一声后便不再看她,皇后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却也是愤懑难平,一味地又给中贵人记上了一笔。

不一会儿,一行人又开始继续朝白马寺进发了,曹叡支起窗棂来看着外面的风景默默出神。刚才皇后借蜜饯示好之意他心中当然明白,只是不想领情罢了。在之前的许多年里,曹叡一直只能用蜜饯来纪念自己那最好的娘亲甄宓,自然如今也不是谁都能借蜜饯示好起意,至少现在只有辟邪可以。

说起来辟邪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来的呢?曹叡不禁回想起了许多。

——————————(回忆分割线)

其实比起现今的大魏国都洛阳,曹叡心中的故乡更多的还是许都。作为曹操的嫡长孙,他的出生是让所有人瞩目的大事,也让曹丕难得有了一次来自曹操的赞许,一切仿佛都是顺理成章的。但随着他慢慢长大,曹叡能够敏锐的感觉出尽管翁翁很疼爱他,但是爹爹对娘亲以及他这个长子是有所忽视与不满的,自然他也就对府中父亲所万般宠爱的郭夫人没有任何好感了。不过娘亲常常教导他要心怀天下,莫要为一些小事而整日怨怼不满,更应增益自身,以翁翁那样的豪杰为榜样才是,所以曹叡也就不再纠结于父亲对他的忽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变得更优秀,总有一天父亲会重视自己。
曹叡记得在自己还是贪玩爱偷懒的那般年纪之时,娘亲甄宓作为河北闻名的才女,对他的日常学习自然也是严格要求的。
那一次在曹叡在陪娘亲府中花园散步时,她突然提问了出自秦朝李斯《谏逐客书》中的句子,只可惜曹叡背了一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便怎么也想不起后面了。
这时突然在不远处的花丛中传来一个稚气清脆的回答,“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
顿时曹叡脸就黑了,而娘亲也只是颇为紧张的喝令回答的人出来,只见一个小内侍哆哆嗦嗦的从花丛中出来了,手上还拿着带着土的小铲子,头上也夹杂了些许草屑。
“奴婢……奴婢拜见甄夫人,拜见大公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花丛里?”
“奴婢不是…不是故意躲在里面,是之前他们安排我来给花丛除草松土的。”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你可读过书,可会识字?”
只见小内侍又跪下了,却也沉默着不回答。
看到这里曹叡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娘亲问他话呢!
“你这个奴婢……”
“叡儿!”,甄宓心中了然,这个小内侍怕是罪臣之后所以不能谈及过往,她自然也不能强人所难,“起来吧”
真是个胆小鬼,不过还是个好看的胆小鬼。
曹叡看着这个小内侍默默起身,开口问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总可以说了吧!”
“奴婢辟邪。”
“娘,这个奴婢就归我吧”
后来辟邪就成了他的侍读,也是曹叡的玩伴。
……
再然后,疼爱他的翁翁离开了人世,爹爹成了陛下,他们也从许都搬到了洛阳,辟邪这个侍读自然也不能再继续跟着他。
洛阳宫里曹叡不再能够常见到辟邪,即使偶然见到,也就是向自己遥遥一拜的身影。
曹叡心里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是事实上他失去的越来越多,最后连娘亲跟妹妹也相继离他而去,只剩下憎恨他的父皇。
而之前的流言蜚语也在他喊了郭照一声“娘”之后尘埃落定,这也使他曹叡的荣辱从此与郭照绑在了一起。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和郭照亲近,又被陛下厌恶,种种事情落在宫中的他人眼中自然就成为了他这个皇子可以倍受冷落和欺凌的理由。
这个时候,曹叡想不到辟邪会想尽办法主动来照顾他这个一朝失宠的皇长子,也没有料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辟邪会陪伴他走到最后。
“辟邪”
“奴婢在”
“这个世上除了我还会有人记得我娘吗?”
“奴婢永世不忘”
“好。”
……
很快过了几个月后,在郭照被封为皇后之时他也被封为平原王,并昭告天下将他这个皇长子放在皇后名下养育,以正其名。
而在朝堂新政推行中,曹洪触怒国法该当死罪,当今陛下迫于宗亲压力和太后以废后威胁,终还是借皇后为名大赦天下,曹洪削爵,司马懿被贬为庶民。对于曹叡来说,他在前朝后宫都不再有人可以庇佑他了,而他心中最不愿意亲近的郭照却是自己最后的稻草,也只有孝顺侍奉这个母后才能让自己的父皇满意。

次年初春,当今陛下曹丕携同皇后郭照召集以曹真、曹休为首的一众宗亲权贵,以及自己的几位皇子同往春游围猎。
围猎地点在洛阳宫外的皇家林苑,风景甚好。
这次围猎曹叡也难得心里有了一股冲劲,他想要在自己的父皇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只有拔得头筹可以让他的父皇正视自己,想到这里他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弓。
随着他射下的猎物越来越多,曹叡可以感觉出陛下看他的眼神中隐隐的赞许。不一会儿后
,他与父皇一同追赶着惊慌奔走的母鹿,父皇很快一箭射死母鹿,后只见幼鹿徘徊在侧不肯离去,故令他射之。
看着那只幼鹿,曹叡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因为那仿佛就是他自己一般。索性曹叡便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其后便被勃然大怒的父皇斥责痛骂。一时间只见风雨欲来,惶恐不安占据了曹叡心头。
但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晚宴之时陛下当着宗亲的面斥责平原王软弱无能,心志不坚。一瞬间曹叡的心沉到了底,他知道此刻跪于案前的自己怕只是宗亲们眼中的笑话,更是让曹礼、曹霖这些人占尽了风头。
如今情形倒是顺了曹真的心思,他对于曹叡于郭皇后的孝心是半点不信的,这倒是一个可以疏远郭皇后与平原王关系的好机会。慢慢饮尽了杯中酒后,曹真正准备说话,结果反倒被人抢了先。
“陛下息怒,”站出来说话的人正是驸马何晏,他不仅是金乡公主的夫婿,也是曹操生前宠爱的养子,“平原王尚且年幼,心志不坚也属正常,还请陛下从轻责罚”,何晏规规矩矩地行了跪礼,再道,“臣以为平原王对一介生灵心存善念倒是传袭了卞太后之仁德,此乃幸事。”
随后一旁焦急的郭皇后也立刻起身向陛下行礼,“叡儿乃妾之子,他之过错皆是妾身管教有失,还请陛下也责罚于妾身。”
曹丕看着郭照,这个他放在心里的女人,最后还是松口了,“都起来吧!”而曹叡还是沉默的跪着未动,“下不为例,罚平原王回宫禁闭一月,反省自身。”
“儿臣拜谢父皇。”
一场风波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结束了。
回宫后郭皇后又是温言细语对曹叡好一番安抚,在旁人眼中就是一派母慈子孝。曹叡面上不显出任何真正的情绪,仿佛自己当真是谦逊恭顺。
既见夜深,郭照也就让他赶紧回殿休息。
曹叡恭敬的拜别了母后,上了轿撵后才看了眼身边的辟邪,却没有说话。
曹叡自知不能久留,也没多看那些个低眉顺眼的内侍,“回去吧。”
母死留子,那只侥幸存生的幼鹿不就是他曹叡吗,往后能不能活全看陛下心情,曹叡心中对这个父亲最后的一点点期望也烟消云散了。
至于何晏?今日他怎会出言相帮,他曹叡跟这个驸马素无交情,怕是有人背后提点。
郭照吗?回想今晚皇后娘娘应该是最不知情的人了,她也没有这份心机。
谁能够当机立断在众多宗亲中找到最合适的人来为他开口解围,好给陛下一个台阶下,不至于火上浇油,还能最后推动一把皇后跟平原王的母子情以消陛下疑心?这般为他曹叡着想的人,只有一个人,他的心腹,辟邪。
殿内,曹叡彻夜未眠,屋中灯火通明。
“奴婢知错”,辟邪见曹叡屏退左右后,便立即跪在曹叡案前。
“何错之有?” 曹叡想通这些事情中的所有关节之后反而松了口气,还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奴婢之举已经是逾越皇后了,私见宗亲更是死罪” 辟邪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
“这事都翻篇了,就说说你这私见是怎么见的?”曹叡扬了扬下巴,示意辟邪上前说话。
“奴婢曾有幸于宫中得何驸马善缘,故而相识,此次情况突然,奴婢只能选择最快的方法帮助殿下,以利诱之,必然心允”,辟邪认真的看着曹叡,“富贵险中求,一切皆是殿下福泽。”
曹叡看着辟邪,果真是一双好看极了的眼睛,曹叡从来都知道辟邪拥有旁人未及的外貌,这次他有更深刻的体会,辟邪给他的还有真心和忠诚。
……
在经过了春猎事件之后,曹叡愈发的谨慎小心,不敢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对母后郭照也是孝顺侍奉。
随着平原王岁数渐长,已到舞象之年,陛下考虑再三后,下旨分封立府。
曹叡沉寂了几年,连分府也是低调行事,只是宴请宗亲而已。曹真和曹休两位叔叔倒是不意外地没来,只是让曹爽和曹肇带礼前来,而金乡公主夫妇倒是一同来给平原王恭贺,曹叡心里明白眼前的一切全因郭皇后而已。
不过辟邪远远的看到了何驸马后急忙看向曹叡,曹叡不用他多做解释,就让辟邪先行告退。
席上宾主尽欢,好不热闹,曹爽等人更是喝的大醉方归,陆陆续续的也就客尽宴散。
何晏却还没有离去,只是先让人送公主回府。

“殿下如今倒是能活得松快点了”,何晏哪有半点醉相,“敬一杯。”
曹叡也是一饮而尽,“多谢姑父美意。”
“可别真按这辈分喊”,何晏挥手让左右退去。
“姑父有什么话就直言吧!”
“殿下可还记得春猎的事?”何晏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倒是记得好像是有个奴婢,聪明伶俐,好是一番赤胆忠心呢!”
“你想说什么?”曹叡脸上连假笑都收回了
“殿下莫急”,何晏又喝了一杯美酒,“我只是有点眼馋罢了。”

忙活了一天,辟邪也没有好好看看这个新王府,他心里还是为殿下稍稍高兴,至少不用再呆在洛阳宫中压抑得没有任何喘息之机,至少殿下有那么一会儿不需要再伪装成遗忘一切。
宴席已散,观察到面前的醒酒汤已经不那么烫口了,辟邪小心的倒出一些在玉碗中,殿下必定也是喝了不少酒,现在送过去应该正是时候。
轻叩三声,听到殿下的声音辟邪才推门而入,
“奴婢参见殿下”
辟邪把醒酒汤放下,不过他感觉到殿下的心情低落,轻咳一声,辟邪示意让屋中其他侍女退下,只剩他们主仆二人。
辟邪知道殿下在生气,只是他不知道为何,今日宴席他并未服侍在侧,他只能沉默跪着,心里万千思绪。

曹叡看着那个跪着的身影,心头怒火更是不减,扬手便把案上物什悉数砸在了辟邪的面前,一时间汤水都溅湿了辟邪的衣襟。
“殿下息怒”,辟邪仓皇抬头,他实在是不知道是何缘由,自然也无从劝说。
“息怒?”,曹叡越来越生气,“我倒不知你这善缘结的够深啊?你是不是也想着给自己留了退路啊?你是不是也打算着背弃我啊?”
“奴婢不敢,奴婢未曾有此二心”,辟邪跪伏于地,心中慌乱如麻,没想到他避开了何晏还是免不了这样的猜忌。
“你不敢?”,曹叡走到辟邪面前,“给我抬起头来。”
辟邪眼中含泪,曹叡现在想的却是现在就杀了此人,他看得到的好别人也看到了,他仅存的东西也引来了别人的觊觎。曹叡已经抬起了手,轻抚着辟邪的脸颊,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却也没有躲开,一瞬间心里也想就此了结了辟邪,到了最后自己还是不想,一只手落于辟邪的肩上,其力度几乎要把辟邪的肩膀捏碎。
“你知道本王为何生气吗,今日宴后何驸马特意向本王讨要你。”
“恳求殿下不要赶奴婢离开,奴婢不愿跟随他人。”
曹叡打断了辟邪的哀求,“本王还没说完,你可知何晏要你作何,何驸马多次提及你的外貌,你可是甚得他心啊”。
辟邪瞬间脸色苍白,洛阳不乏男宠之流,强装镇定,“奴婢从没有想过攀附何驸马,今日之事奴婢实在惶恐,万望殿下明察。”
曹叡看到此刻的辟邪颇为狼狈,脸上泪痕未干,心中怒火稍稍退却,只是松开了手。
曹叡早已婉拒了何晏,只是他当然饶不了辟邪,说到底,他此刻还是心软了,他想听听辟邪的解释。
“那次春猎年前,奴婢因故被罚跪偏殿廊下,幸而何驸马散心至此,奴婢想着借何驸马拂袖之力逃避责罚,故胆大搭话,终驸马仁厚免去责罚。而后春猎,奴婢只能赌能不能见到驸马”,辟邪小心翼翼的观察殿下的神情,“奴婢没想到见到后,何驸马还认得奴婢。但奴婢确实不知还有此意。”
“这么说,你是在利用何晏,只不过你就没想过他府上总好比我这平原王府。”
“奴婢自成为殿下侍读那天起就从未有二心”
曹叡此刻的怒火已消大半,他知道辟邪若想舍弃自己当初压根就不用主动回来。

“下去换身衣服吧!”

……
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曹叡常常想起何晏说的辟邪是美人胚,他现在看辟邪不再跟以往一样习以为常,或者说是他开始注意到以前忽视的那些东西。
就如此时,冬日严寒里曹叡得以府中偷闲,煮茶赏雪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辟邪跪在他案前,挽起袖口露出了一截苍白手腕,取过一个小茶壶依次冲烫茶具,动作娴熟优雅,而曹叡只是看书,辟邪接着将冲烫好的玉壶放好,才取了两匙茶叶,略摇了摇,倒入悬挂一旁炭火小煨的大茶壶中,煮茶耗时耗力,辟邪满心都在专注于面前的茶,不敢分神。不一会儿,炉上茶壶袅袅升起了热气,茶香很快就在二人之间晕染开来,曹叡不知何时放下了竹简,静静的看着辟邪,并不言语。而辟邪还是继续全神贯注于煮茶,他长长的低垂的眼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毫不设防的样子让曹叡莫名觉得心里痒痒的。
后来,这种情况就愈发不可控制了,刻意的拉开了距离,偏偏还是忍不住去看看辟邪,可越看这他心头的欲念就破土而出。曹叡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他不喜欢这样不能掌控的感觉,但这又跟其他的所谓有心人给曹叡的感觉大为不同,平原王府至今未曾有过王妃,而那些侍妾中有的是郭皇后推恩赏赐的,自然也有其他人见风使舵献上的,无论如何都是各有目的,这些个虚情假意曹叡反而玩转掌心。

是日,天子寿诞非比寻常,洛阳宫中设宴群臣,百官朝贺,君臣尽欢,自是一派其乐融融之景。到宴毕已是掌灯时分,群臣纷纷谢恩告退,陆陆续续从宫门出来,各自回府。
而曹叡心有郁结,出了宫后便下了马车,不让人跟着,一人策马而行,想着今日席上陛下因曹礼献礼而龙颜大悦,转而对自己却还是那般冷冷淡淡,一切都仿佛是在嘲笑自己心里那不死心的期待,无论他曹叡怎么尽心讨其欢心也只是枉费心思,终不过还是在她郭皇后的庇佑下战战兢兢的活着罢了。
到府后,曹叡脸色阴沉,一把拂开前来牵扶自己的下人,只是径直进了王府。
摔坐在案前后,曹叡方觉酒劲上头,虽神志清明却也觉得头晕脑涨,口干舌燥难受得很,不由得心头一阵无名火起。这时辟邪端着一杯茶水进来了,急忙近前奉给他,“殿下这是饮酒过度,还是先喝一杯茶水解解酒吧”,曹叡看了一眼辟邪,只见他神色恭谨关切,便端过来喝了一口,愣了一下,这入口的不是茶水而是甘甜爽口的蜂蜜水。
辟邪忙道:“奴婢想着蜂蜜能解酒暖胃所以……”
看来这世上还有人关怀自己的喜怒哀乐,明明这些时日里被他故意冷落,就连这次天子寿宴也没想过带他去,可是辟邪却只是忧心他脾胃不适。
曹叡握紧了手中茶杯,勉强笑了笑,“甚好”
辟邪不自觉地眨了眨眼,轻声道:“那奴婢去取些热水给殿下净面,可好?”
曹叡看辟邪眼中满是关怀,毫不作伪,便点了点头,应道:“好。”
辟邪立即退下,曹叡靠在椅中,垂着目默默饮了几口杯中温热蜜水。或许这蜂蜜水真能解酒,头晕之感减轻了许多,心中也感觉被稍稍抚慰。

曹叡看着辟邪半跪在自己膝前,微微侧身从铜盆热水中拧好帕巾,垂首恭敬的递在面前。曹叡没有接过去,直接把手伸前,辟邪有点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便斗胆虚握住他的指尖,仔细为他擦净双手。而后曹叡扬了扬下巴,示意辟邪继续给他净面,辟邪抿了抿嘴,显然有些紧张,动作略慢了下来。
此刻辟邪挨他甚近,衣上似有若无的皂角清香飘过鼻端。曹叡近距离地观察着辟邪,他甚至紧张的都要屏住呼吸,手下的力度轻柔适中,只是眼神躲闪。突然曹叡一把抓住辟邪的手腕,牢牢的扣于手心,辟邪的手很暖手腕却很凉。终于愿意看他了,辟邪的惊诧直映在眼底,他不明白殿下何意。
两人目光交缠,一时无言。
曹叡如今想明白了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辟邪为何会待他这般好。辟邪真该看看现在看他曹叡的眼神,如此缠绵悱恻,温柔似春水,还像淌着蜜。也许是酒醉微醺,曹叡觉得他的心痒症又犯了,这般眼神看得他浑身燥热。
这不对劲,辟邪止不住心头猛地一跳,他垂下眼眸,像是被手腕上的炙热温度给烫醒了,下意识的挣脱出来。

“殿下今日忙碌一天,还是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这大概就是落荒而逃,曹叡有点意外辟邪的反应,看来辟邪压根就是不自知自己的感情,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曹叡看了看那杯被遗忘的蜂蜜水,虽已凉透,他还是一饮而尽。

同年,洛阳城中平原王豢养男宠的传闻不胫而走,,时人皆言实乃纨绔也。

——————————(回忆分割线)

皇家仪仗在白马寺正门前方较远处便停了下来,期间方丈率众弟子已恭候圣驾多时,为表虔诚,曹叡虽为天子却也愿意屈尊降贵,依从寺中惯例,步行上山门祈福。

进了山门后,由南向北依次是大佛殿、大雄宝殿和接引殿。每座殿内都供有佛像,曹叡与皇后认真虔诚地叩拜每一尊佛像,为长公主曹淑祈福。  

“陛下,妾听闻白马寺善业功高,长明灯颇为灵验,故而妾想为淑儿点上一盏,再请寺中高僧护持,如此妾方能安心。”
“如此甚好,就请方丈准备吧。”
曹叡自是不会拒绝皇后这个要求,只是他倒是有另外一个想法。
“等等,还请方丈准备两盏吧”。
说完之后曹叡只是又合起双手默默向面前的佛祖神像祈祷着。皇后忍不住看了陛下好几眼,这次她能赌的只是陛下对亲情子嗣的重视。
“还请施主写下护佑之名,燃于此灯,如此灯成。”
很快,两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小沙弥手持烛火分别点亮了两盏长明灯。
帝后一同写下曹淑之名,燃于长明灯。
皇后看着一盏已经封灯,但她不知这第二盏是何意?
曹叡一笔一划写下辟邪之名的时候,当然知道为一介奴婢点灯在世人眼中是多么的不合纲常,但他是天子,又何须问他人的意见。
只是皇后不由得握紧了手中丝帕,果然,中贵人技高一筹,在帝心上她从来没有赢过。
看着第二盏也封灯,曹叡跪在佛前,面前是佛像庄严,他在心底认认真真许下第二个愿望。
他人言辟邪乃无福之人不配登此宝殿,世人皆可向佛祖祈愿,辟邪却没有资格,那他这个帝王就为辟邪偿愿。
曹叡从来都看的清楚,辟邪就如他人生中的一缕春风,改不了命却抚慰人心,这么多年辟邪都陪伴身旁,以前是今后也会是。

一盏长明,春风永顾。

未完待续……

作者还有话说:这是我潜水这么久第一次给叡邪CP产粮,希望看过之后觉得喜欢的小仙女们可以多给小红心和评论哟!只要有人看,我就有动力继续写下去😘

【不可抗力/谢炎×舒念】 《伤害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怎么说呢?这篇文应该算是我对第一部《不可抗力》电影的扩写加续写,故事大概是从小念被送去美国开始写的,也就是说我没有继续写电影里蒋瑶找人打小念的梗,只是接上了自己的脑洞,人物性格描写我也是尽量贴近电影,少部分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应该是一个短篇,保证he结局。
以及再次声明,不喜慎点,谢谢观文!

Chapter. 1

今天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风,雨量小,小的就像加浓了的雾,却也下个没停,仿佛要把这个世界笼罩了起来,这种失去方向的感觉让人非常的不舒服,而谢炎的感觉尤甚如此。
站在窗前,谢炎静静的陷入了沉思。实际上,对于舒念喜欢男人这个事实,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更加没有办法接受那个人喜欢的人是自己,但只要想起当时舒念伤心难过的样子,他就无法继续冷静下去,也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表现他对同性恋的厌恶。这样的局面让谢炎感到无比的头痛,以至于他在心里还是固执地认为是小念的错,要不是他突然喜欢男人,他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最后,谢炎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他和舒念都必须分开一段时间,只有这样一切才会恢复正常,舒念也会放弃他的那些无聊的遐想的。并且…并且,他一定会接小念回来,只要他还像以前一样就可以了。这样想着,谢炎拿起电话打过秘书,吩咐一个小时后叫舒念来他的办公室。
…………

一个小时之后,舒念推门进入。
“谢总,你找我?”
其实即使发生了那场浴室事件还有昨天的事情,舒念也没有打算去刻意避开谢炎,更没有想过要去给谢炎一个虚伪的解释,只是在静静地等待他的爆发。无论是怎么样的结局舒念都会接受,只是心里仿佛还是在期许着些什么。
  “嗯,进来吧 ”,谢炎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
“舒念,你来谢氏集团也有七年了吧?”
“嗯,大学一毕业就来了。”
“大学?”谢炎嗤笑了一声,“你作为一个主管,底下的人学历都比你高不合适吧?”,谢炎顿了顿,继续开口,“所以我们打算送你去美国留学读书,直到你拿到硕士学位再回来。”
说到这里,舒念已经知道结局是什么了。尽管心里痛得仿佛在滴血,但他还是没有在面上有所表露,只是不想再让谢炎为难而已。
  "好,我也希望公司帮我订这两天的票,我想早点过去熟悉环境。"
  "小念"
  “少爷,我能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蒋小姐的意思?”
“当然是董事长的意思,是他亲自打电话安排的。”
“好,帮我谢谢董事长。”
   ——
快步走出谢炎的办公室之后,为了不让自己情绪更加失控在人前,舒念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躲进了空无一人的洗手间。
用力地往脸上泼了几次水之后,舒念觉得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了
然后舒念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头发湿着糊在脸上,水不停地顺着脸上流下来,
脸色白得像鬼,简直就是难看极了。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了,这样的感觉他太熟悉了,心里的期许又一次地落空了,再也不会有希望了。
最后舒念沉默的背对着洗手台的镜子,保持着腰靠着洗手台边沿的姿势,就那么站了一个多小时。
——
  舒念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下班了,只有赵经理还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交接工作,然后赵经理看到他的脸色不好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手上这个项目就是给你负责了,你好好做吧!”舒念简单的给赵经理交代了几句,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
“舒念,现在也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聚个餐吧?”赵经理走到门口,迟疑了好几次还是开口问道。
“我……”,舒念本想一如既往的开口委婉拒绝,可是心里突然闪过了昨天晚上谢炎叫他滚上楼的样子,也就自然而然地改口成,“好,左右这两天我就要离开了,就当你给我践个行吧!”
赵经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等下就在这种地方吃饭?”舒念有点无语的跟着赵经理走进了一家路边的大排档烧烤店。店里的人很多,看得出来生意很好,但是环境实在是简陋,到处都充斥着烟味和各种烤串的香味。
 “当然,我们就在这里吃。”赵经理停顿了一下,又说:“舒念,你大概都没吃过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的吃食,要不试试看?”
舒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赵经理在空位子坐了下来。他确实从来没有在这么接地气的大排档吃过东西,被谢家收养的事实自然也让舒念享受着优越的生活环境,而谢炎就更不会带他来这种地方。不过,往这里一坐确实让舒念恍然之间有了自己也就是一介平民的感觉,不再有谢家的光环笼罩着他,倒是让人可以小小的松口气。
然后他只是笑了笑,把西装外套脱了,
    “没事,这里也挺好的,我们点餐吧”
  “那就好,老板,给这桌上半打啤酒和四盘烤串”
很快烤串和冰啤酒都上来了。赵经理根本没有舒念那么多讲究,端上来就开吃,让舒念感觉有些局促,然后他也就挽起袖子,学着赵经理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动作粗鲁的扒着烤串,然后把啤酒一饮而尽。
事实上,舒念在刚进谢氏集团工作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赵敬明,也就是今天的赵经理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赵经理虽然只是比他大了一岁,却比他更会圆滑处世,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在同事相处上都可以游刃有余,所以才会坐上今天这个人事主管的位子。而意外的是一直以来舒念在业务上和赵经理多有往来的时候,赵经理都颇为照顾他,因此他们关系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舒念,你进公司几年了?”
    “七年。”
    “那这样算起来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五六年了吧”
    舒念点了点头。
   “那作为老同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赵经理喝了一口啤酒,“你想过你自己有一天离开了谢氏集团甚至是谢家之后的生活吗?”
舒念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要紧张,我就随便问问。”赵经理拿起啤酒瓶,给舒念倒上了一杯。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能确定心里的答案是什么。”舒念终于还是开口了。
他大学一毕业就进了谢氏集团工作,到了今天也就是个普通的中层管理领导,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也就差不多就到这里了,因为他从小性格内敛,即使是在孤儿院也不是最讨人喜欢的孩子,后来被谢家收养了,自己也还是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只喜欢和谢炎待在一起,这样的他根本就不擅交际和言辞,做不来管理,只会干自己的事情。这样的养子对于谢家来说毫无用处,只能说是谢家夫妇相对放心舒念对于谢炎没有任何威胁而已。但对于他来说,没有了谢炎的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赵经理说着这话时,还带着一脸严肃。
舒念迟疑的再次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你并不适合继续留在谢氏集团,那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赵经理又喝了一口啤酒,又继续道,“因为你在谢家过得太好了,以至于你为人处世都显得太过清高,清心寡欲得像个圣人一样。”
    舒念一怔,没有说话。
    他过得太好了吗? 舒念下意识的想反驳,可是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二十二年的生活,几乎是事事如意,不仅有谢炎对他肆无忌惮的好,谢家更是为他铺好了人生的路,连普通人那些大到找工作以及买房买车,小到工资不够花的问题他都没有体会过,他岂不就是过得太好,好的让他不知人间疾苦。
    而现在,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却愈发过得不谙世事,难怪谢炎都已经厌烦他了。

“如果说我是圣人,那我肯定是当不起,”舒念顿了顿,“不过我也确实不是自视清高,只是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而已。但就如你所说,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体会过生存的艰难,怕是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
赵经理抿了一口酒,摆摆手道:“我并没有要批判你的意思,其实我是真的佩服你,记得我第一次知道你是谢家养子的时候,也是觉得你肯定是为了谢家的财产才装出来表面的纯良,但后面和你相处我才发现你是真的没有那样的心思,但是呢——”赵经理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在真正的人心是非上,你却又能比任何人都清醒,做出最决绝最正确的选择,这样的人我又怎么不佩服?”
舒念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了。
不予置否的,舒念和赵经理默契的碰了碰杯,然后一口气把杯里的啤酒喝光了。
接着沉默的吃了一会之后,赵经理郑重其事的给舒念又倒上了一杯酒,
“舒念,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老同事,我今天在这里都给你践行了,希望你去美国能过得更好,也希望你能摆脱你的烦心事。”
“谢谢你,我的朋友 赵敬明 ”
——
一个月后,   上海市

舒念回到自己租的房子之后,感觉特别累。尽管他都已经在那个酒吧里做了将近一个月的服务生了,但还是不怎么习惯这种体力活,大概真是像赵经理说的那样,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才这么矫情,舒念忍不住这样在心里埋汰自己。
他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正打算去洗澡,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电话后,那头传来了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舒念,我听秘书说你已经自己退学回国了,怎么回事?”
  舒念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谢氏集团董事长,谢炎的父亲谢烽,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老爷,我……,对不起,是我任性行事了”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待在美国,我自然不会逼你。但你回国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回谢家,所以我难免要多过问一下,你和小炎怎么了?”
  舒念重新坐回了沙发,“我和少爷没怎么,只是我不想再麻烦少爷而已,毕竟他现在工作也很忙。”
  “好吧,既然这只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但你毕竟和小炎一起长大,也是最了解他的人,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们反目成仇的样子。”
       “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知道你已经在谢氏集团卸职,与其在酒吧里打工浪费时间,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办。”
      “好,我知道了。”


未完待续……

O Come,Emmanuel/恳求降临(战后/he)

    13
本文的灵感来自于楼主看完了美剧《豪斯医生》之后,大概故事就是在经历了彼此的成长之后身为傲罗的Harry.Potter与身为医生的Draco.Malfoy重逢的故事,故事不长,不保证没虐,只保证he结局,不喜勿喷!
其次,本文中所有人物都属于JK.罗琳,只有这个故事属于我
正文分割线
——
Harry.Potter对Draco.Malfoy的过分执迷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原因Harry自己与Hermione他们都心照不宣,往往Potter一对上Malfoy都会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温和。
Harry早该意识到这样的高度关注就是一个错误,至少应该在六年级的铸成大错之前 。
那么他这么多年耿耿于怀真的只是Malfoy拒绝他的帮助之后的恼怒吗?
如今再次见到Malfoy,他似乎没有因看到Malfoy仍旧过得风生水起而觉得不公,他似乎潜意识就觉得Malfoy理应过得好。
可Malfoy不是罪人吗?
这是一个不恰当的言辞,Harry清楚的知道,却又忍不住去推翻这种论据。他记得Malfoy的眼睛,也记得声音,即使是过了好几年,即使Malfoy已然改变许多,但Malfoy效应看起来依旧对Potter有用。
那些问题重新被提出来,那关于Malfoy过去的十年,当然以及那个“情人”。
Harry没办法控制自己四处飞散的思绪,他现在的大脑里是那个年轻Malfoy的面孔,他回忆起了Malfoy那种似乎是高傲的、又十分欠揍的笑容。而如今在。Malfoy身上已经看不清楚,Harry能看到的只有隐隐约约的骄纵的影子。
谁没有发生点什么过去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疮疤与痛苦,人人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Harry从来都有兴趣去了解Malfoy,然而对方再一次变成了谜团,Harry不去想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和六年级又有如何区别? 他以一种近乎顽固的态度来敲打着Malfoy过分的神秘感。
至于结果,Harry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找到什么?

同样作为巫师,塔罗没有必要去刻意去避开Potter。
Harry.Potter要求的见面地点并不远,但有些荒僻,周围既没有大规模商业建筑也没有住宅,来此地散步的人也并不多。
塔罗沿着冷灰色的石路来到一株红杉树下,Potter已经等了他很久。
塔罗同样的漠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们又好像几个不认识的人一样,他也不看谁一眼,半空中飞来一只麻雀,很快又飞走了。
终于,沉默被打破了。
“你可真是有够无聊,Potter ”
塔罗摊开了手,语气平淡。
“可你还不是来了”,Harry稍稍停顿,“我仍然把你当朋友。”
“朋友? 说得真感人! ” 塔罗讽刺性地笑了笑,“当初我被傲罗司开除甚至不得不逃到美国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说话呢?”
“对于当初的事,我很抱歉。”
Harry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打动塔罗,但是他有那么一些把握让塔罗为其家人退让。
塔罗是Harry进入傲罗司后一直以来都奋力追逐的目标,也是他十分敬仰的前辈。
但Harry第一次知道塔罗不是什么好开头,战争之后塔罗是第一个毫不犹豫选择成为傲罗并立刻脱离凤凰社的DA成员。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Harry无法在后来的傲罗生涯中真正的所谓像朋友一样对待塔罗。
但事实上,Harry清楚塔罗不仅是厌恶他更是轻视他。
当然这也跟他这个救世主的名不其实很相关,Harry非常明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塔罗声音并不高,也不尖锐,甚至有点低沉,“Malfoy自驱逐以来金斯莱就是自之放任的态度,Malfoy没有选择你很聪明。”
Harry握紧双手,突如其来的紧,让他的指关节发白,然后他看向塔罗,
“你知道了什么?”
“所有事情。”
Harry努力做到那些平静冷酷,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用他能用到的最快的速度。
“若Malfoy已认罪,那谁也帮不了他。” Harry保持平静。
“帮助? ”塔罗饶有兴趣地盯着Potter,他的语调里也出现了一种刻意的嘲弄味道,“Potter,你又帮得了谁呢?”
“我只是因为Malfoy帮了我。” Harry因对方的讽刺作出几乎本能的尖锐反应。
“真可惜,那你应该在六年级的时候就杀了他。” 塔罗冷冷地道。
“瞧瞧,你就是这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年轻的救世主打赢伏地魔,赢得了人心,就自以为懂得政治了,可惜你起了不该有的贪念。”
Harry看到的是塔罗直透心灵,带着一种有些陌生的彬彬有礼的怜悯的眼神。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金斯莱争权。”
“不管你有没有想,你想保留凤凰社无疑就是针对魔法部,而这就是你的原罪,不要让我来提醒你失去了什么才换来现在的平稳。你的失败一眼看尽,聪明的Malfoy当然不可能会选择你。”
“你没有必要来提醒我 ! ” Harry还不知道塔罗答应跟他见面的动机。
“我没有打算跟你做朋友,” 塔罗不以为意,几乎是不为所动,一点情绪也听不出来。他很快就转了话题,“你想知道关于Malfoy这几年的事情,不过我知道的不多,所有的细节都被模糊了,庭审之后Malfoy就直接来了美国,进入普林斯顿大学旁听,一年后转成正式生,成为了Greg.House的得意门生,至于那场剽窃案我查不到什么更多细节。”
Harry只是皱了皱眉,他想不到Malfoy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这样做。
“不过我倒有个线索可以给你,这个人一直都出现在Malfoy的身边,或远或近。这个人你也见过,James.H.Wilson。”

——
Chapter 9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最清楚,他们之间已不复以往。
——
Hermione感觉到了Harry这几天的心不在焉,这次又是因为Malfoy吗 ?
这次是Hermione陪同Harry在一大早坐在医院餐厅里喝咖啡。
事实总是如此,格兰芬多铁三角中扮演着和事者的Hermione又一次想要确认吵架后脆弱的Potter是否完好如初……
Harry心里郁闷,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慢悠悠的享用着自己的早点,避开了Hermione的眼神。他还没从和前几天跟塔罗见面却依旧一无所知的失落恢复,而与之太过亲近的Hermione并不是他现在理想的同伴,在这个好朋友面前Harry很难藏住心事。
现在的Harry充满了无力感和挫败。
Hermione观察着自己的好友,Harry看上去有些疲惫。这并不奇怪,自Ron生病以来他们几乎都没能睡好觉,九死一生,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能放松。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Hermione心中一个声音高喊着要把Harry的回避心态戳破,事情肯定跟Malfoy脱不了干系,但另一个声音却又犹豫着Harry的不愿意。终于,她的第三个想法胜出了,
“Harry,你想跟Ginny一起回去吗?”
他应该如何回答才能让Hermione接受他真正的答案呢?
整整好几年了! 关于他单方面选择分手对Ginny的伤害,Harry最开始当然是愧疚,不过久而久之,Ron的责怪再加上Hermione的担忧…… 所有一切就是噩梦。
当他终于忍无可忍时,他们的反应也是糟糕透顶。Ron不断训斥他,还表现出一副兄长的样子。而Hermione则是不放弃地教育他,说他只是还没有明白Ginny是最适合他的人,难道他要为17岁那段懵懂恋情付出一辈子吗?而仅仅因他拒绝了Hermione的说法,所以他就是错的。而Ginny始终都是一副受伤的样子!
他绝不会改变自己分手的决定。
就是这样,Harry以沉默回应Hermione的试探。
“真的,Harry,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变得更好更沉稳…” Hermione语调诚恳。
又来了! Harry内心翻了个白眼,这个开头他太明白了,Ginny是个好女孩她是最适合你的 ! 接下来肯定又是一番老调重弹。
Hermione习惯性的伸出手想安抚他,但Harry绷紧的身子很快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Harry看到她的手放下了——Hermione必须要明白,她没有权利随意决定他。
“我见过塔罗了。” Harry生硬的转开了话题,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复合的话题的反感。
显然,Hermione对于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生气了——但Harry倒是很高兴。
“塔罗,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过得好吗?” Hermione定定的看着Harry,然后也只能顺着说下去。
“应该不错。” Harry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Hermione喝了口咖啡,说实话她并不喜欢塔罗,但要说还在计较塔罗退社的事就有些可笑了,而且听起来过于幼稚。
人们总是第一个做出不同选择的人多加怨懑,即使最后大家的结果都一样。
不过Harry从不这么想,战争之后的Potter效应让Harry站在风尖浪头,许多人愿意为救世主做任何事。但Harry从不利用这一点,他希望别人因他的能力尊敬他,而非名声,这让Harry的人生变得艰难。但塔罗的轻视以及过于严苛要求只让Harry成为傲罗后更加艰难。
一切一切都让Hermione无法对塔罗友好。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另一边的Harry有如陷入沉思一般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在脑海之中重复塔罗告知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他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最终也只剩下塔罗所指的方向,Dr.Wilson。
Wilson跟Malfoy之间是简单的朋友吗?
当初Malfoy到底发生了什么?
塔罗的话真的可信吗?
毕竟从傲罗培训开始作为教官的塔罗就是那么讨厌他这个救世主,他看不起Harry的名声更加看不起Harry的名不其实。相反的,Harry并不像很多人以为的同样讨厌塔罗,他非常感谢塔罗对他的严苛,这都让他更加清醒的活下去。
“Harry,我和Ron打算后天出院,你可以不陪Ginny回去,你自己回去。” Hermione摊开手来,无可奈何的主动打破沉默。
“然后呢?你忘记了一些该做的事情 。 ”
“Harry,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哦 ? ” Harry摇摇头,表情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遗憾,“我们该给Malfoy一个正式的道歉以及致谢。”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Hermione看出了Harry绝不是开玩笑,她始终不能理解Harry在Malfoy身上界限不明的态度,
“致谢我们已经通过Dr.Wilson传达过了不是吗?”
“没有去道歉之前,我们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在Hermione回答前,Harry就直接起身离开——他已经没有心情和Hermione打感情牌。
“Morgan,Malfoy……”
Hermione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第二遍她停在Malfoy上没有继续念下去。
…………
“听说Morgan的新病人在拂晓前一小时又出现了大问题,血管造影过程中心脏停止跳动,现在也只能机器维持生命了。”
“病情这么险? ”
“就是那个从古巴远道而来的夫妇吗?那可真是够烧手的 ! ”
“看来Morgan是越来越有名了,就怕他拿的起吃不下呀!”
“Morgan不是向来只治疑难杂症嘛!”
“谁知道这次是不是Morgan的滑铁卢呢?”
“反正我们只要看好戏就行了。”
现在Hermione孤身一人静静的听着这个医院里无处不在的Morgan话题。
她清醒地将之前跟Harry的对话过了一遍。她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在这几年里,Harry都似乎挣扎在情绪失落的困境里,心不在焉,对于他们的关怀最后变成保持距离。
Harry说得对,他们这种压迫式的关心有些过头了。Harry不得不以消极进取的态度来予以了回应。
可现在历史仿佛又要重演,Harry对Malfoy的在意从没有消失,然后又会怎么样呢?这太危险了,这种结果将会是她不敢想象的。
Hermione捧着咖啡杯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很好看的打扮,Dr.Miller。”
“很高兴Dr.Wilson你很有幽默感。”
Miller重重地坐进休息间里Wilson腾出来的椅子里。一晚上都忙于抢救病人,Miller看起来很疲惫,苍白,没有任何的化妆。
“谢谢!” Miller接过Wilson递过来的热咖啡,但她并没有打算跟Wilson多谈什么。
Miller太清楚不过,她最好是不要牵扯进Morgan与Wilson之间的争斗,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
“你不打算聊点什么吗?比如你们的新病人?”
Wilson开门见山。如果继续这么尴尬下去,而他恐怕就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能聊什么呢?” Miller不答反问。
“Morgan不同意做分流术自有他的道理,就好像他对你和White区别对待也是有道理的,我相信Morgan的医术。”
Wilson的口吻不同于医院的任何其他人,没有流露出半分质疑,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仿佛Morgan本就该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相信?” Miller默然思考着这个词背后的含义,“为什么你会相信Morgan,就因为你所说你们的友谊?”
“一般情况下,Dr.Miller你扮演反对者,Dr.White扮演赞同者,如此跟Morgan形成了金三角关系,不过你似乎不满自己的位置?” Wilson感受到了Miller的敌意,他们在争夺这场谈话的主动权,事实上他很轻松的就可以找到Miller的压制点。
Miller把所有的刺收了回去,
“大概是因为我是独生子女,没法接受这种区别对待。”
“所以问题出在White的感情过了界”,Wilson挑了挑眉,“那你在想什么?”
“Morgan,” Miller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只能留下一个助手,我与White之间你觉得Morgan会开除谁?”
“必然会是White”,Wilson直言不讳,“你很清楚这个答案,不是吗?”
“好好休息吧!Dr.Miller。”
Wilson走出去之前Miller一直是垂下目光,沉默不语。
好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
Miller的心理并不难猜,如果Morgan的答案不是她所想要的那个,那么被开除的Miller则会认为这是徇私,Morgan也从神坛跌落变成一个可怜的普通人,而现在答案就算是她所想要的,Miller也会在第一刻的惊喜之后又在道德角度上唾弃Morgan的冷酷,这样她才能更加好过。
人性的丑陋不过如此。
Wilson收起了嘲讽的神色,换成了一如既往的温和。
“早上好!Dr.Wilson。” 路过的护士朝他客气的点点头。
“早上好。” Wilson回敬以同样的客气与疏离。

“Mr.Potter,你来找我是……? ”
Harry看着Wilson走进办公室,顺手也把门关上,留给了他们一个合适的谈话空间。
实话说,Wilson真的很惊讶Potter这么快会选择直接找他。
“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当面谈谈。” Harry开门见山的说。
“所以你想谈Morgan还是说Malfoy ? ”
“你知道了多少?” Harry开始地警惕起来。
“这取决于你,Potter。”
“你跟Morgan不是朋友却走得很近,你为了什么,Dr.Wilson ? ”
Harry不情不愿的选择了单刀直入,如果继续让Wilson主导对话,光是虚伪的绕圈子就足以让他心力交瘁。
“那么你又是把自己定义在什么位置?老同学? 好朋友 ? ” Wilson嗤笑了一声,看着Potter就像是看一个笑话。
“我跟Morgan…”,Harry小小停顿,“我跟Malfoy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你来评论,你只是旁观者而已。”
Harry不确定Wilson知道了多少,又是如何得知,但他不能自乱阵脚。
“你想说明你比我认识Morgan更早,所以你就比我更了解他,”或许是出于好胜,Wilson的语调多了几分刻薄,“是他不是她,你明白吗 ? Potter ”
Harry愣了愣,似乎并不理解Wilson的话。
“当年的那个助手是他而不是她,因为Morgan是同性恋”,Wilson微微敲了敲桌子,“Potter,看来无论是Morgan还是Malfoy你才是最不了解的那个人。”
Harry张了张嘴,却没有可以反驳的话。主动权仍旧牢牢掌握在Wilson手中,他只能身处被动。
“Potter,我们可以玩个游戏,你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
“我不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你在担心自己的小秘密。” Wilson对Harry的话语作出分析,“不过我无意于此,你想知道Morgan,我想知道Malfoy,当然我们互不信任,但很可惜,你只能与我合作并且从我这里获得线索。我们应该互帮互助才对,Mr.Potter。”
“好吧!但你先告诉我你跟Morgan的关系?” Harry摸不清Wilson的底细,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破绽。
“我跟Morgan师出同门,简单的竞争关系”,Wilson抛出了第一个线索,不慌不忙地把两份厚厚的心理档案从抽屉里拿出来,推向Harry,“记住,Mr.Potter,这些Morgan的心理档案复印件你拿了就是你偷的,用你那不可思议的本事,而我们也没有今天的谈话。”
  Harry选择了折中的方法。
“我不打算拿走,我就在这看。”
Wilson已经预料到了Potter会这么选,不过他还是有些小失望,毕竟这样可不好玩。“你只有一个小时,我等着。”
Harry无奈的坐下来开始看档案。第一份档案是Morgan的个人档案,他快速的浏览着,
直接越过那些他心里很清楚有关Morgan完全是虚假的父母以及出生地等等信息。
很快,Harry意识到现在手上这份是医院的档案,是在Malfoy接受了院长Dr.Dubois提供的职位之后的近年时间的评估。他翻了过去,后面是院长对Morgan的评语。这封举荐信充满溢美之词,及其积极肯定,甚至还如此写道,“Dr.Morgan天赋异禀,能力不可卓越…”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Draco.Malfoy ?
Harry撇了撇嘴角,习惯性的疑问就要出口但考虑到悠哉一旁的Wilson又狠狠咽了回去。
又翻了好几页,后面的评估继续高奏颂歌,
不按逻辑性的思维,高效率的工作能力,甚至连冷酷的医患关系都成了理性角度的合理。
同理,抱怨排斥Morgan的理由也绕不开这几点。
不过Harry依旧不理解Malfoy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后面Wilson的评语吸引了他的注意,
“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有极限,或高或低,病人属于前者,但这并不意味是没有伤害,事情都有一个开始,Victor在一开始往往可以表现得友好、平静,一旦施加压力,立即在私人问题上表现出不适、焦虑。尤其是当被问及家庭时,焦虑指数飙升,数次狂躁失控,到第十三次心理访谈,我有幸与Victor达成高度信任具体治疗情况请看后面的病理档案,Victor.Morgan情绪稳定、无攻击行为、无幻觉及幻听,语言逻辑思维正常。最后我郑重声明,Dr.Morgan完全有自制力适应与他人一起工作。”
Harry手擦过脸颊,词句他都看得懂,问题是他就是没办法把这些问题跟他记忆里的那个骄傲自满的Malfoy联系在一起。
Harry顾不得在意会不会被Wilson观察到自己的情绪变化,他赶紧翻到Morgan的病例档案。
“病情诊断如下:
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这是最为常见的精神分裂症类型。Victor病初表现为敏感多疑,逐渐发展成妄想,并有泛化趋势,妄想内容日益脱离现实。有时可伴有幻觉和感知觉综合障碍。情感和行为常受幻觉和妄想支配,表现多疑、多惧,甚至出现自伤行为。经治疗收效较好,但仍旧出现情感缺失的不平衡状态,建议保持药物治疗促进自发缓解。”
Harry止不住的有些颤抖,那些专有医学名词他看不太明白,但他看懂了精神分裂,狂躁,抑郁等等词汇…。
“为了Malfoy,你很难过。” Wilson看着快要哭出来的Potter好一会才出声,他靠在椅背上啜饮起咖啡,“时间到了,多说无益,Potter。”
“你是他的心理医生。” Harry正视着Wilson。
“曾经是,”
“但你还是没有治好他。”
“我很抱歉我没有合适的方法继续治疗Morgan,所以我把他推荐给更合适的人。” Wilson罕见的在自己显然不信任的Potter面前表现出真正的愧疚情绪。
“Morgan的这些情况跟那个助手有关吗?”
“你想听吗?”


未完待续……

O Come,Emmanuel/恳求降临(战后/he)

    12

本文的灵感来自于楼主看完了美剧《豪斯医生》之后,大概故事就是在经历了彼此的成长之后身为傲罗的Harry.Potter与身为医生的Draco.Malfoy重逢的故事,故事不长,不保证没虐,只保证he结局,不喜勿喷!
其次,本文中所有人物都属于JK.罗琳,只有这个故事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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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好眠,
Harry这些天都很难能够真正安稳的睡着,自Ron得病后他的夜晚变得非常煎熬,以至于安然入睡都难以做到。
等等,Harry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医院,疲惫地睁开双眼,他感觉自己手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伏在桌上而酸痛无比,
他还在门诊室 ? 那Malfoy呢?
“终于舍得醒了吗?Potter” 看起来是下班了,Malfoy没继续穿着白大褂而是抱着一台电脑在一旁敲敲打打。
Harry一个激灵的急忙起身,其中防备之意不言而喻,当然他也清楚看到了Malfoy不掩饰的嘲讽眼神,不免气氛有些尴尬。
“那Malfoy你干嘛不叫醒我。”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可惜你睡得跟植物人一样”,Malfoy看了看医务箱。
没人比Harry更明白Malfoy那种嘲弄还夹杂一些得意的意味着做了坏事的眼神,他果然在自己的右手背上找到了一个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的针孔,恼火瞬间从脚底蔓延全身,该死的Malfoy,仅仅因为一个真诚的眼神就相信了Malfoy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Harry惯性地直接反讽回去,
“Malfoy,你以为你自己现在还像以前一样吗?我想帮你就帮你,不想帮就不帮。”
但回答Harry的不再是他所记得的针锋相对,Malfoy看他的眼神已经被冰冷代替。
他看不懂Malfoy暗藏的深意。
“Victor.Morgan简直就是个怪胎,活该出门就被撞死。”
“什么破医生,他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等我病好了一定要告他,给他点教训。”
“我有什么好道谢的,治病救人不就是Morgan的本分吗?,我还没怪他疏忽职守呢!”……
诸如此类的话从来都是不绝于耳,
Draco看得清楚,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再没有一种无能比这更可笑了。那些病人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峰上,就算Morgan对了,那也落不得一句好话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谢谢,如果他错了,哦,那就是Morgan万恶不赦,所有的错全部归咎于他一个人。
什么混蛋逻辑!
眼前的Potter一脸愤然跟往日那些咒骂的嘴脸渐渐重合,Draco流露出讥讽的神色,
他既不该需要因为不对病人关怀备至感到愧疚,也不会再去期待那些感谢。
Draco懒得继续理会Potter,声音像是心不在焉,
“那感谢你的帮忙,再见,Potter”
看着Malfoy提着电脑包就真的这样走出去了,Harry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堵的慌,他不喜欢这个学会了容忍的Malfoy,不再会跟他像以前一样斗嘴,真是世事难料。
Harry叹了口气,也不知道Hermione那边有没有和好,随手施了一个显时咒,看到的是居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 所以说,他根本就是帮了倒忙,他的一睡不醒反倒拖了Malfoy整整三个小时,换成他自己都恐怕没那好心只扎一针,更何况他还说了那种厚不廉耻的浑话。
下一秒,Harry拔腿冲向了停车场。

“睡美人怎么样?” 电话那边的Wilson显然意有所指。
“没有什么睡美人”,Draco语气冷淡。
“看来面对Potter让你抓狂了?” Wilson一向对Morgan观察入微,
“现在你又开始玩起‘扮演我是心理医生’游戏了? Wilson你不去精神科简直屈才啊。”
“多谢夸奖”,Wilson在那边笑得像个真诚的男孩,“Morgan,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那么复杂,我的意图通常都很简单,只是想让我们和平相处。”
“所以你就擅自帮我做了一些决定吗?”
Draco知道Wilson肯定脱不了干系。
“如果你是说门诊,那可不是我的意思”,Wilson赶紧解释,以免Morgan翻脸,“不过那个女孩我倒是帮你叫了保安。”
“到此为止,Wilson。” Draco直接挂断了电话,略微吃惊的看着现在又跑到他面前的Potter。
“我真是个蠢货,我真的非常抱歉。”
Potter的双眼依旧幽深、碧绿,微微泛着水气,但这一刻显露的真诚让Draco本以为已经忘记的记忆重新苏醒过来。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注视着他,而今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Potter ” Draco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冷冰冰的腔调。
“我一直都对不起你,无论是神锋无影,还是上次的夺魂咒,我只看到自己所想所要,那是自私无耻,我明明知道那是错的,却依旧为着私心做了…” Harry的话有些杂乱,但他不愿意继续软弱的装作视而不见,“别这样,Malfoy,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Harry至少忐忑不安了有半分钟,因为Malfoy并没有表情变化应该说他是无动于衷。
“上车吧!”
Draco只是转到车子的另一边,把电脑包放到后座上,然后坐上驾驶座,当Harry在副驾驶座坐下来,关上他那侧的车门时,才试探性的开口,“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行啊!” Malfoy过了一会才给出答案,
Harry感觉到一阵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一直都是这样,尽管他们之前并不肯承认,就像这次Malfoy默认让他搭便车,但却毫无所求。而他们却总想Malfoy是为了得到些什么,仅仅因为他是Malfoy就可以被全盘否定。事实上,从他们重逢开始,Malfoy从未想要接近他们,甚至于他都不想表现出认识他们。
可他自己并不这样想,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Malfoy,而现在的Malfoy是个谜团,他的疑问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你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Potter。”
——
理智按捺住焦躁不安,Harry努力到最后也维持住平静。这种尴尬的各自沉默持续到他下车的前一刻,几番接触,Harry仍旧抓不到与如今这个Malfoy正确相处的关键。但现在绝不是Harry所设想的任何场景之一
首先,Harry根本想象不了Malfoy居然会带他来麻瓜的快餐店。当然Harry至少还知道在麻瓜世界里披萨是一种相当方便快捷的食物,不需要几分钟就可以饱餐一顿。
夜晚的纽约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街头车水马龙,Harry一走进披萨店里就看到了很多人,年龄身份各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一位富有魅力又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披萨店可是格格不入的场景,但Malfoy并没有因为他人的目光注视而表情有所波动,或应该说Malfoy早就习惯了在他人的注视下生活,不过此时此刻,倒是Harry始终对这样的场景有那么一些无所适从。
随后Malfoy在餐厅里找到了一个双人空座位坐了下来。那个位置恰好贴着落地玻璃窗,外面的人们依旧是奔走不停,Harry几乎可以听见他们匆忙的脚步声。
“你很喜欢来这里吗? Dr.Morgan”
Harry没有继续Malfoy的称呼,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并不想给Malfoy造成什么多余的麻烦。
“如果我让你觉得我很喜欢这家披萨店,然后你能得出什么结论?Mr.Potter ” Draco以颇为严肃的神态回应Potter。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不会多想什么。” Harry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还算喜欢,我偶尔来。”
Harry觉得Malfoy看着他的眼神好像通过显微镜在观察什么一样,但最后他一直以来的冷漠看起来有所收敛。
Harry还在犹豫该不该再开口,服务员端着他们的披萨过来了。
“这是你们点的披萨,请慢用。”
尽管这种场面话好像是对他们一视同仁,但Harry看到就是性感的服务员小姐有条不紊地摆放餐具的动作中对Malfoy满满的调情意味,可惜这些种种被无视了。
“请问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服务员的目光还是不死心停留在Malfoy身上。
“谢谢你的服务! ” Harry递上小费,看着服务员无奈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们之间就没有多余的废话,更免去相互敷衍的对答,Harry拿起刀叉,两人安静的用餐。
不过一会,Harry抬头看了看Malfoy,他迅速进食的动作落入Harry的双眼。这一发现令他感到更加愧疚,看来Malfoy是真的饿了……
一秒,两秒,在引起对方反感前默默移开眼神,Harry顺手从刚刚服务员摆好的三角餐巾上拿了第一张,准备用来擦干净自己的手,然而一展开,餐巾背面一角清楚的写着“Call me”,后缀一连串数字的手机号码。
真是有够轻挑肤浅的调情手段 !
Harry愣了一秒,他微微垂下眼睑接着若无其事地擦完手后丢弃一旁,理直气壮装作一无所知。
“走吧 ! ”

此后他们一路沉默,气氛还是那么尴尬,他们两人现在共享着同一个空间,Harry努力陷入思绪好不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当Malfoy已经在酒店附近停下车,拨亮紧急灯时,
“我们非要这样相处吗?Malfoy ”
“你并不了解我,Potter ” Draco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
“的确,你以前说过了。”谈到过去Harry沉默了一下。
“Potter,收起你那点自以为是,谁都好过。”
Malfoy不言拒绝,但依旧冷漠。
Harry默然思索着Malfoy所说的意思,他想说的很多,例如为什么Malfoy当初要帮他却后面宁可驱逐也拒绝他的帮助? 又为什么Malfoy偏偏要选择学医,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千言万语到最后Harry只是说了句,
“再见!”
Harry站在人行道上,看着Malfoy的后车灯消失在远方。

未完待续……

O Come,Emmanuel/恳求降临(战后/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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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灵感来自于楼主看完了美剧《豪斯医生》之后,大概故事就是在经历了彼此的成长之后身为傲罗的Harry.Potter与身为医生的Draco.Malfoy重逢的故事,故事不长,不保证没虐,只保证he结局,不喜勿喷!
其次,本文中所有人物都属于JK.罗琳,只有这个故事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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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8

如果你把父母的妥协视之为一种胜利,那么离失去这份亲情也不远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于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他也开始有所隐瞒,很多事都选择沉默。
进门前,Ron和Hermione他们正在讨论什么,看到Harry进来的时候,神情平淡,一言不发,当Ron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也只是回了一个“没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然后就再没有说什么了。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而显然Wesley家也是一样。
“Ginny,我有件事跟你说”,这几天恢复的不错的Ron已经可以自然的在病床上坐起,“过段时间出院后,你就先回去吧!”
“你们不一起回去吗?” Ginny不解Ron的意思。
“我们不回去了,暂时就留在伦敦。”
这是Hermione和Ron商量好的事情,她理应好好陪陪自己的父母。自从当初因为父母强烈反对她和Ron,他们之间甚至于闹到翻脸的程度,最后虽然父母还是妥协于她的选择,但那些说出口的伤人话语造成的后果不等于不存在。
她也不再是所谓的孩子,父母不可能一直迁就她,远距离和时间的发酵只让她与父母渐离渐远。就像这次,除了必要的关心话语,父亲一句话也没对Hermione说过,即使在谈Ron的病情,他们的神情也非常平静。
Hermione以前太过任性,但如今她后知后觉才发现,比起Malfoy的讥讽嘲弄 父母对她这种冷若寒霜的态度更加残忍,只言片语也这么让人心寒!
Hermione无比后悔,无论如何她都想修补她与父母之间的关系,幸好现在还有机会,Ron非常理解她的想法从而达成一致。
“可是,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你呀,” Ginny微微皱眉,“再说人家也从来没有欢迎你去。”
“Ginny,” Hermione瞬间横眉怒对。
“本来就是这样啊,有谁来看病人那么高傲的样子,简直就像个斯莱哲林一样……”
“Ginny,别胡说八道”,这下连Ron都微微带了些怒气。
Ginny实际上并不喜欢和Hermione打交道。Hermione比起她更有自信,惹恼她很容易,但Hermione很少失去那份冷静,她们继续争下去也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
病房里一片火药味。
Harry觉得如此相处简直是种折磨,但他这样不耐烦之后往往他又会萌生内疚感。不过他现在至少学会了最起码的一点,别人的事情你少瞎掺和。
Harry无声叹息一声,揉了揉脸,他感到太阳处隐隐作痛——然后就是止不住的头痛。
“Harry,你去哪 ? ”
“你们自己慢慢吵吧 ”,Harry无视Ginny因为委屈带着水光的眼神,病房门的再一次关闭终于带给Harry些许清净。
感觉头愈发疼痛了起来,Harry孤坐在一旁的角落,想着自己应该去楼下门诊看看,
可Malfoy会不会在那呢?,Harry现在的心情还很复杂,说实话他不太想跟那个不久之前自己还在为其打抱不平的主角相处一室,要不然速战速决 ? 说不定不是Malfoy呢?Harry还在不停打退堂鼓,踌躇不定。
——
Draco的手指随着鼓乐缓慢的节奏敲打着玻璃写字台,仅仅凭借脑力思考着那些新送来的病例有几分价值。
“Morgan?”
Draco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White。
“抱歉打扰你了!”White快速走进办公室。
随后他递上一摞文件夹,交换的过程中Draco的手指无意间轻轻擦过却使得White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尽量保持动作自然的收回了手。
“怎么又是门诊?”Draco随意翻了几页,“我已经把这一周的量都做完了。”
“这是院长的意思,”White无奈的摆摆手,“大概也是因为今天患者太多了,原本排定的医生里有一位自己也生病不能工作,而你,不像医院里其他所有的医师,手头上正空闲着。”
回答White的只是一声没辙的叹息,这是Morgan答应了的意思。
“那Miller去哪了?”
“她去帮忙照顾重症病人了。”White回答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兼职实习生了?”Draco表现出完全不理解的样子,“找到她,然后一起去四下打探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病例。”
“什么,”White湛蓝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想要我们去替你找个病例来?”
“我想要的是个有趣的病例,” Draco不厌其烦的强调,“注意这个至关重要的形容词。”
“好吧,我尽量找找看吧”

——
吃软不吃硬是Harry.Potter的隐藏属性。
门诊外嘈杂的休息室大概是这个医院最简陋的地方,没有电视,仅仅是两排等候座,还有一个躺椅蜷在房间的一角。
而他不幸的预测成真了,还有Malfoy,
“下一个,Harry.Potter”
Harry一打开门诊室就看见了那抹铂金色,不过当然他这个病人一开始就被无视了。
Malfoy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上的杂志,几乎是要用最为简单明了的动作语言说明无聊,无聊,无聊。
Harry迟疑着该不该开口,他观察着Malfoy,现在的他显然不再像以前一样固执的抹上发蜡,现在大部分的金发都垂了下来,时而因为翻动的动作扬了起来。但现在这种不搭理让Harry感到更加的不舒服。
“从中午开始我头很痛 ,而且感觉四肢无力。”
Harry找回那种一本正经的调子,推开了自己对Malfoy的关注。
很好,Harry至少让Malfoy停下动作把注意力转向了他。
“其他症状呢?”
Malfoy站起身来,拿着听诊器走了过来,
“深呼吸,”他在倾听,Harry不由得有些紧张,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了。
“低烧,” Malfoy敷衍性的用手背碰了碰Harry的额头,“你得的是最无聊的病,Potter。”
“只是感冒而已”,Malfoy又回到了前面的状态,继续坐着。
“那Dr.Morgan我可以走了吗 ? ”
Malfoy显然在着算计什么,Harry警铃大作。
“Potter,这是你的机会啊!”
“什么机会?” Harry微微挑眉。
Malfoy一推手就把那些杂志拨到了废纸篓里,
他走到窗边,掀起了一边的百叶窗,脸上还带着一副受不了的神情。
Harry看到的是一个窈窕的女士身影,脸上浮现出大写的疑问。
“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已经是第十五次来我这里挂号,就今天一天”,
“所以我就要在这里陪你耗时间吗?” Harry撇撇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熬到下班时间就行,Potter”,突然间转过身的Malfoy看着他,眼神真诚甚至于还犯规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Harry到了嘴边的拒绝又被咽了回去,只是点点头。
“我只是在还Malfoy的人情而已! ”
Harry喃喃了几句,几乎已是在半眠状态。

——

想象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是生活教给已经离开霍格沃兹的他们的第一堂课,那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
那是Harry第一次回到麻瓜世界却不再强烈的又渴望火车倒回去的旅程。不过显然Ron才是坐立不安,因为他们这次拜访的是Hermione的父母,Harry自然也为他的两个好朋友开心。
可事实上Granger夫妇比他们想象得冷漠的多,他们这种惯性思维如今来看就是自以为是,并非每个家庭就都非得向Wesley家靠拢,更何况这里不是陋居。
Granger先生是那种典型的英国人,严谨自律,信奉管理,即使是一言不发也在这个家里极具存在感,Ron则开始不安了。
一切与他们之前所想象的不一样,这次的见面,Mrs.Granger对他们的态度比较平和,虽不过分亲近却也并没有冷着一张脸。而她在Hermione一进门就给了一个轻柔的拥抱。
“Mrs.Granger,非常感谢,你们允许我们这次冒昧的见面”,
倒是Ron显得过分紧张,他觉得自己的样子看上去肯定是糟透了!
“请进吧!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Mrs.Granger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没有指出Ron动作的僵硬或者不得体的地方,放松的和他交谈着。

“所以,你就是Potter ? ”
Mr.Granger特意从冷藏柜从中挑选出一瓶葡萄酒来招待他们,“那么欢迎你 ”
Harry只来及点点头,他看得出Mr.Granger对于他这个救世主的到来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可惜,Ron显然领悟错了Mr.Granger的意思,开始大谈特谈起他们的光辉过往,
Mr.Granger则只是应景的笑了笑,眼角的细小皱纹汇聚但又很快恢复波澜不惊。
“我敢说就算是英国首相也要感谢我们危难之间阻止了更多食死徒在伦敦进行的袭击,否则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Harry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说到这里Ron还特意看了看Harry一眼。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经历了二战洗礼的伦敦会惧怕于几个食死徒的袭击”,Mr.Granger
用如同手术刀般锃亮的目光打量着Harry,“更不需要救世主。”
一瞬间气氛冷却至冰点,Harry更是尴尬的成为了话题的焦点,
“Ron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跟你说话而已,爸爸”,Hermione稍稍停顿,“我们要结婚了! ”
“既然你现在回来了,我也有话跟你说”,Mrs.Granger给了丈夫稍安勿躁的眼神,却也没有接下Hermione的话茬,“霍格沃兹你已经毕业,我们很希望Hermione你回来读大学,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所以你们又觉得我们不是正常人了?” Hermione瞬间变了脸色,满满不可置信。
“难道你觉得自己是吗?在这个所谓的麻瓜世界你们根本就不正常”,Mr.Granger冷漠地举起酒杯送到唇边,“离开了魔法,离开了那个霍格沃兹,你一无是处,麻瓜就该有麻瓜的样子! ”
“你就这样想我的吗 ! ”
Hermione几乎抑制不住里面的颤音,她下意识看向她的母亲。
“Hermione,我们送你去霍格沃兹不是为了让你离开我们,这不是一张飞机票能解决的事情。” Mrs.Granger依旧是之前的温和平静,面对此刻的突发情况,她没有打算当和事者。
“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与此同时,Hermione却也不敢抬头正视父亲的眼睛,她不想再谈到有关遗忘咒的事情,她更害怕看到父母眼中的失望和怒意。
“你已经这么做过了,女巫Hermione.Granger ”,但Mr.Granger丝毫不留情面,他暴风雨似的斥责,“怎么,你觉得你自己当初选择消除我们的记忆很伟大吗?你觉得只有你受到伤害吗?因为你无法面对遗忘了你的父母,所以你可以躲回温暖的霍格沃兹,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我们就活该为忘记了自己的女儿痛苦一辈子? 好不容易等到你愿意回来,结果就是来通知我,你要结婚,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
Hermione拼命地忍,却止不住泪水从滚珠般滑落。
她无可否认,一切都是她的错,当初说好听点是为了保护父母,实际上就是一种自私。
“结婚?,我们不可能会同意。”
……
往往最亲近的人带来的伤害最深,循此往复,每个人都是这样。
天马行空,因为Granger夫妇的到来Harry不断回想起当时的很多细节,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渐渐的Harry感觉到那些过去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了,而其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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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灵感来自于楼主看完了美剧《豪斯医生》之后,大概故事就是在经历了彼此的成长之后身为傲罗的Harry.Potter与身为医生的Draco.Malfoy重逢的故事,故事不长,不保证没虐,只保证he结局,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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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Ron终于睁开了眼睛。
Hermione温柔的神情在眼前放大,她马上把水灌进小玻璃杯里送到他嘴边。Ron不顾形象地吞咽着。他喝干了杯里的水才停下,向后靠去。Hermione追着他,把杯子放到一边。Ron清楚看到Hermione的眼中闪着光,眼眶泛红,他因此知道她肯定又哭过。
“ Hermione ” Ron的声音还十分沙哑。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得好像停滞了一样,
“ Ron ”,Hermione看向Ron苍白如纸的脸色,颤抖着张开嘴唇,她眼中充溢着复杂的情绪。
“你们看上去都糟透了”
Harry他们都被逗笑了,Hermione握住Ron有些冷的手掌,脸上带着慰藉的笑意。

“今天感觉怎么样? Mr.Wesley”
Wilson拿着病例夹,但它只是逗留在他手里。
“很好,谢谢!”
Ron发现在这个麻瓜的医院与他所熟悉的圣芒戈有的是相反的理念——医生对他人的生死置之度外,理智侵占了他们大脑的绝大部分,在这里的人们都学会了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最合适的判断,并且直接跳过了惊讶的部分。经历了这一番,Ron也很清楚面前的Wilson温和关怀下也并无不同。
“我想你们已经看到了这张X光片,这里一个子弹状的光斑就是一只幼虫,它可能已经在那住了六年了。”
“我腿里有虫子就是说大脑里也有吗?”
“你们不是想要证明Morgan的诊断吗?” Wilson语气平淡。
“还有更多吗 ? ”Hermione担忧地追问。
“相信我,Mr.Wesley,这是个好消息。” Wilson茶色瞳孔深处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意志,令人信服。
“现在该怎么办?”
“让你好起来”
“阿苯达唑两片,每天饭后持续服用一个月,可能出现腹痛,呕吐,头痛,眩晕,发烧甚至是脱发等等不良反应”,Wilson并不理会Hermione对于只有两片药的小小质疑,继续叮嘱,“但即使以上所有不良反应,你还是要继续吃药。”
Ron只是接过药,喃喃的谢了声,没有任何怀疑的直接服药。
Malfoy救了他,这可真是个麻烦事!
Ron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咬了咬嘴唇,拉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他还是开口,
“Dr.Wilson,我想当面向Dr.Morgan致谢,只是他后面没有再出现了?”
“Morgan的会诊已经结束了,你大概只可能以后在电影院或者地铁碰见他了” Wilson无声的笑了笑,并不提及之前的纠纷。
“Morgan是一个好医生。” Wilson再次强调的夸奖不带任何偏见。
“好医生不应该关心病人吗?” Hermione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自觉带上些指责的说话语气。
“关心的确能成为行医的动力,不过显然有更重要的东西吸引了Morgan。”
Dr.Wilson很少会让人觉得他咄咄逼人,他总是温和有礼,但这一次Harry很清楚地感受到微微怒气,是为了维护Malfoy。
“你们是朋友,对吗? Dr.Wilson ”
Harry开口打破一时间尴尬的沉默。
“算是”,
但实话是,Wilson并非有那么有信心,朋友似乎太过高估他和Morgan之间。
“你自己不知道 ?”
“正如Morgan所说,所有人都撒谎…”
Wilson抬起眼睛,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可关键不是每个人说什么,而在于他们做什么。”
Potter这话可不像是说给他听,这下Wilson有些无话可说了。
“好好休息,Mr.Wesley。”

——
“世事并不总遂人愿,不是吗?”
Dr.Dubois在面前表格下方的横线空白处胡乱写着个签名,Morgan坐下的时候她刚刚好停笔抬头。
Draco调整自己的姿势,这一次的谈话他看起来并不占优势。
女医生从善如流的将她开好的药推向Draco。
“没人会想要一个有病的医生”,Draco起身轻轻把手指贴近咖啡壶上,还没凉透,于是他倒了一杯,“不过我也不需要健康的病人。”
除了院长和Wilson,基本上没人知道他至今为止都在服用药物 但Wilson似乎从没有想过用借此来打击他,毕竟Wilson说对了,Morgan就是个瘾君子,这些药是他的“辅助品”——Morgan一直都需要它们——当然从药品本身来说,这些可比起毒品更易为世人接受。这是一种抗抑郁药物。也许过人的自信就是院长比旁人更能接受Morgan的药瘾的原因,Morgan这一点根本构不成麻烦。
“生活里人总是互相侵犯”,Dubois以某种带着嘲讽意味的神色看着对方,“你逃不掉的,Morgan。”
Draco喝了口咖啡,忍耐了伴随而来温吞又有点恶心的心理感受,“就是说,你想让我治疗病人却又要反其道而行。”
“我只是为你好,Morgan。”
“拜托,你还有一大堆白痴医生能够很热情,富有同情心的去门诊部给别人拿出鼻子里的玩具车,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去那里。”
此刻的Draco语气保持不了平静,带着些愤懑。
“我的确不需要,但是你应该与他人一起工作,去门诊工作显然有利你慢慢变得更有同情心。”
“我什么时候报了这堂课?”
“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被社会摆布,才知道如何摆布社会。你不是也想与Wilson和解吗?” Dubois平静甚至漠然,她的表情在光下没有任何变化,最后她很满意的看到了Morgan的妥协。
——

留恋已经失去的,并不值得。
——
Harry猛然睁开眼睛。
天虽然没亮,在六点钟之前醒来,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
他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进入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还是拿起了手边的剃须泡沫。
今天他必须修剪一下胡须,再把他这几天狼狈的形象好好整理一下。
Granger夫妇突如其来的就来了纽约,可他们却没有通知Hermione只是告知了他到达的航班时间,大概还在意竟然这么大的事都Hermione却没有打算告诉他们,Harry自知理亏也来不及告诉Ron,早上他得赶去机场。
他迅速清理完自己后,穿上衬衣,又将一件暗红色的夹克套在身上,匆匆忙忙出了酒店。
“麻烦,去肯尼迪国际机场。”
清晨的纽约气温有点低,出租车的空调吹出热风,车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薄雾,唠叨一路的出租车司机打开了雨刮器,然后Harry忍不住抻出衬衣的衣角,也擦干净眼镜片上的雾。
“Sir,到了。”
……
“最近常常看见你呢,一个人?”
Harry用眼神向医院餐厅服务台的女招待表示了一下疑问,然后才点点头。
“怎么样?,病人好些了吗?”
年轻的姑娘用手肘撑着桌子,漫不经心地把Harry的咖啡推了过去。
“好多了,谢谢你。”
Harry小小地微笑了一下,礼貌的传达需要个人空间的信息。
年轻女孩都有灵动的心思,她赫然直起身来,做出标准的我明白的表情,“有需要可以叫我。”
十年时间里Harry至少学会了什么是识时务,他们是朋友,并不是家人,Hermione的家事与他无关,Harry能做的就是别掺和进去,更何况Granger夫妇并不喜欢他这个救世主。
实际上,Harry也乐得清闲。
Harry早已决定他不会再不顾一切去追逐所谓的温暖。无论如何,因为这很蠢,除了满足他自己极端自私的、渴望有人陪伴的意图之外,这种事毫无意义,Wesley的那种温暖并不是他真正需要的,Harry越发清楚这一点。也许他的那一半斯莱哲林终于逮住他了,过去怯懦的Potter甚至无法面对孤独,但现在,他仍旧孤身一人却感到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平静。

人的适应力果然强大,生活中的平淡恐怕是共通的,Harry倒是觉得这种医院的午休跟他们傲罗差不多,认识或者是只有几面之缘的同事在同一个空间,这种气氛很好。
不过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Harry又犯了职业病地仔细观察那些陌生人,完全可以根据一个医生的专业领域来看出他的个性。
急症室的医师兴奋度高,但他们的注意力难以持久,外科手术医生通常自认为上帝,而神经学家想让每个人都看见自己有多聪明,可事到如今,Harry必须承认Malfoy并非是那些理论上的自命不凡、眼高手低,以治病来显示自己高人一等,关怀病人不是Malfoy所擅长的,可Harry所看到那个的Malfoy比起在场任何一个医生都更加坚定不定在挽救着病人的生命。
他是在称赞Malfoy ?
Harry眨了眨眼。
最后Harry再一次肯定了这种想法。
Malfoy的确是一个好医生。

医院里当然他们也喜欢聊工作上的事儿,而医学从来不是一个让Harry特别感兴趣的话题——更何况他听不懂就更加索然无味了。
“至今为止是两个星期了吧!Morgan居然还没有对于门诊的工作提出异议,应该说他还能装模做样几天?”
旁桌那些人中有个苍白肤色几乎都跟白大褂相衬的女医生突然间换了个话题,带着一副自以为是的嘲弄的表情。
瞬间,Harry脸上的轻松自在褪去了,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思考着自己是应该对这样明目张胆的背后风凉话表现出恼怒,还是无动于衷,他还是默默听了下去。
“谁知道呢!这次院长竟然舍得把Morgan放这么低的位置,不过这么做倒是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医院恐怕又有什么整顿吧 ! ”
另外一个男医生补充道,
“行了吧,院长就是并非Morgan的头号粉丝——不过那也比起我们更像私人朋友。”
后座的一个黑人医生转过身来加入他们的谈话——或者说,他同样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加入了对话。
他们讨论的内容很快就变成了针对Malfoy的主题会,Harry越发不爽了。不过让他继续听下去的,是在那个女士提到Malfoy合约即将到期之后,所以Malfoy会选择离开这里吗?
“这是董事会该担心的问题,Morgan会不会留下说不准,反正他这个天之骄子到哪里会不风光 ! ”
“Morgan这种人恐怕都没有失败过吧!”
“那你就错了,”黑人医生煞有其事地喝口咖啡,停顿几秒故意在卖关子。
“你倒是说说看,别藏着掖着了”,女医生迎合着责备了一句。
“大概是四年前的事情了,Morgan被他人剽窃研究成果而一败涂地,他竟然拿不出确切有效的证明来维护自身利益。”
“怎么可能,Morgan不会让外人介入研究吧。” 大家都是一番不相信的样子。
“因为那个人就是Morgan当时的助手,也是他的情人,最后庭审Morgan败诉,一时间身败名裂。”
Harry喝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确定自己是更多的是震惊于Malfoy居然会喜欢上麻瓜,还是愤怒于Malfoy就这样没有防人之心,此时他没有什么理论上的应该为Malfoy的痛苦而感到幸灾乐祸,只是难过。Harry明白没有人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的道理,但如此以他人的失败为乐的恶毒爱好实在是恶心。接下来,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是围绕着Malfoy。
“当初也就只有院长可怜他,力排众议高价聘请Morgan,但最后也只是董事会折中的意见,只签三年合约,临时工才三年呢 ……”

这些混蛋 !
Harry看着那些人越说越开心,那个黑人医生稍稍靠后甚至还翘起了椅子,默念一个无声咒语

“天杀的,我的西装都被这咖啡毁了 ! ”
突然间的摔倒很是滑稽可笑,看着那些人的无法掩饰的尴尬让Harry感受到报复的快感。
“你怎么不高兴了?”
Harry无视女招待的疑问,站起身付完帐后,就径直离开了餐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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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灵感来自于楼主看完了美剧《豪斯医生》之后,大概故事就是在经历了彼此的成长之后身为傲罗的Harry.Potter与身为医生的Draco.Malfoy重逢的故事,故事不长,不保证没虐,只保证he结局,不喜勿喷!
其次,本文中所有人物都属于JK.罗琳,只有这个故事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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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son清楚Morgan在等着他过去,他进去前看见Morgan正坐在长桌一侧,百无聊赖的摆着一大堆病例。Morgan低着头,垂下的铂金色头发掩饰了神情。
只要看过Morgan的办公室的人都会很容易知道,相比大多数医生,Morgan是更加强迫性的洁癖。而现在Wilson琢磨着这是不是个下台阶的暗示。
直到Wilson推门进来,Morgan才抬起头来。他显然不吃惊,面无表情转成了冷冷的提防。
“地图上碧蓝中一点鲜绿的小岛,又回到了脑损的起点。”
Wilson轻松接住迎面甩过来的病历,
“病情恶化太快,不可能是肿瘤”,Wilson在条件反射时脑子里随机联想着,“类固醇起到了某种作用,只是我们还不清楚。”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继续不治疗吗?,就这样看着他死吗?”
“没错,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死,确切的说是看他死得多快?”
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阵子。最后Wilson打破了冰冻的空气,
“装模作样的确是你的魅力所在。”
“谢谢!” Morgan从善如流,“装模作样保持起来要容易的多。”
Wilson走过去想倒咖啡,但壶是空的。Morgan当然不会煮咖啡,他动手开始煮咖啡,感到背后他正注视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Morgan可没打算让他好过。
“我知道你时时刻刻都暗示着我的不足,但你真的以为这种嘲弄法屡试不爽 ? ”
Morgan没有搭话,只是继续看着Wilson。他眼睛下方深深的黑眼圈让他瞳孔的颜色看上去更像是蓝色,而非银灰色。
“要是我安慰你,做的不错,但对不起,你猜错了,你会怎么想?”
“我想我在回家时并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Morgan一开始仅轻微地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可事实上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回家。”
——

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让Wilson痛恨的正是他自己。

“Dr. Wilson,有时间谈两句吗?”
Wilson不太能拒绝Valentine.Dubois,不仅仅因为她是院长,更是因为作为心理医生Dubois她有着可怕的洞察力……
“Morgan需要一个底线。”
Wilson曾经明了表达自己的看法。
对于此,Dubois的反应只是平淡地从文件中抬头,她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酝酿台词,
“Wilson,我没有兴趣继续深究Morgan的自制力,当然,他确实需要一个能适当阻止他疯狂举动的人,可问题是如何有一定对Morgan的了解。”
心理医生的眼神像是戳穿了Wilson的什么秘密一样。
“Morgan的一切成就,对他现在的年龄来说都太年轻。人们对他的期望太高了,稍有偏差就会招致非议,因此他只能尽力做到完美——过硬则碎。”
Dubois意识到这场谈话必不可免,她选择放下了手上的钢笔。
Wilson明白了Dubois的神通广大。
心理医生没有说错,Morgan还太年轻了,再回到五年前,Morgan也只是一个更加稚气未脱的形象,一个普普通通的不久前才毕业还苦恼于找工作的大学生,那种地铁里随处可见的年轻人。
“Dr.Dubois,你调查了我。”
Wilson眼神变得冰冷,他不喜欢别人认为他和Morgan的竞争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一切都是他一场延伸了近十年的不甘心。
没有人知道实际上Wilson与Morgan都是出自同一个导师,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意义的交集,两两之间的比较从一开始就存在。
Wilson个性谦虚,如果Dubois去仔细查看就会知道,他当年拿的是MD和PHD双学料,更是当年毕业考试难见的第一名。
可所有的名誉在被Wilson尊敬的导师眼中并不受赏识,Wilson具有恰当的礼貌,聪明和乖巧,恰如其分的又在某些瞬间展现出勤勉努力,所以Wilson可以顺利的毕业,顺利的成为第一个被认可的学生,顺利到他几乎意识不到自己到底是否真的那么厉害,直到Morgan这个怪才的出现,Wilson终于明白人外有人。
“那你究竟对Morgan有什么地方不满?”
现在轮到Dubois发问了,她真心希望能帮助Wilson缓解心结。
Wilson想了一下,“或许他最开始讨厌Morgan的只是那种不知珍惜。”
“冷静和理性理应为一个医生加分不是吗?。”
“算是吧。”Wilson勉强同意,他努力去回想自己陷入这样的怪圈的原因。
Wilson常常深思,当年才仅仅19岁甚至于连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Morgan为什么就能得到他做梦都想要的青睐 ? 首先,原因出于他的导师,他们两个人同样聪明、自大、狂妄、顽固。但这些不过是表面现象,越往深处挖掘,就会发现他们颇为相似。他们都充分使用着相同的防御机制保护自己,拒人心门之外,尽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控制自己,保持情绪稳定,但时常也会变得刻薄刁钻,不近人情。
如今想来,他与Morgan并非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典型的英国人,红茶加一块糖,一勺奶。他并不是不关心Morgan,而是不愿意表现出来。
Wilson第一面见到Morgan,就能看出这个年轻的男孩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一直在用各类不同剂量的抗抑郁药物。
可惜现在,药片无法把他变得正常了,Morgan已然变成了一个瘾君子,他是自己领土的暴君,对危险与刺激有着疯狂的执迷。
所以,他事实上是在对Morgan失望 ? ,只因为Morgan没能达到那个他所期望的高度吗?
Wilson脑海中转过这些念头,又是一阵寒颤。他几乎未替Morgan感到难过——当Morgan真正自毁却无人关怀,心中该有怎样的痛苦?
“我不会建议你们成为好朋友,只是请你宽容点,直到Wesley的事情过去。然后随便你继续用高人一等的态度对待他。”
Dubois淡淡说完,就请Wilson离开了。

Chapter 7
痛苦并非不可忍受,也不会永远持续。只要你记住它自有它的限度,不要在想象中将其扩大。
——《沉思录》
这是第几个没回家的夜晚了?
医院的诊断部是一个长年累月都需要加班的部门,Miller出于医生的职责一直不分昼夜地工作着,更何况近来的工作量是翻倍上升。她知道往往刚毕业的医学生大部分都得在繁忙重复的门诊工作下折磨的生生褪了好几层皮以后才慢慢摸索出自己的方向,可直至现在,Miller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还没到火候。
求而不得,她总是太多的心思,想要太多往往就只是失望。
“Morgan可真是无穷的魅力 ! ” Miller有些讽刺的看着眼巴巴凑过她旁边的那些漂亮护士,她们不遗余力地夸着Morgan,说着他成功治好的那些病人,这并不奇怪,一直以来Morgan都是绕不开的话题中心。Miller装作在出神的样子,右手抚过自己的左腕。然后把咖啡抵在嘴边慢慢喝完,任由这股Morgan风继续下去。
Miller起身向门口走,无视了那些我们没完的眼神,对此她只是愉快地挥手。
“Goodbye,girls。”

“你想去喝一杯吗?”
相对无言了一阵,White突然抬头问道。
“怎么,你想和我一起去喝杯酒?”
Morgan若有所思地玩着他的转椅,他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理所当然地招来一个白眼,
“Dr.Morgan ! 我们还在上班期间。”
“那就等着吧。”
“我还是不明白你所谓最直接而不耽误病情的方法就是去他们家看看”,White看他的眼神可不如刚刚稍稍窘迫的时候那么可爱了,“那是非法入室。”
“我说过了。” Draco叹了口气,“病人有意无意都会隐藏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看出来White始终都在犹豫,他们肯定会犹豫的,尽然他们带回来的结果总是证明了Morgan的话,每个人都撒谎,无论是不是出自一些好意或者是恶意。而这些谎言有时候会害了他们。
“我不知道?”
White摊手,他真的不知道,但他依旧愿意去相信Morgan。White真心喜欢Morgan那些直言不讳的辛辣风格。
他知道Morgan在引导他。
而他喜欢这种引导。
很快,Miller的出现打断他们的闲聊。

“你的美餐,Dr.Morgan。”
“我说了,一切总有Miller代劳的。”
于此,Miller敷衍的假笑一下,随意做了个“请享用”的动作。
“谢谢!”
Draco挑起眉毛,又笑了笑,并且用一种相当诚挚的口吻说出这样不怎么出现的话的。
“继续鉴别诊断,当然你们接下来完全可以不用伪装的那么友好。”
“我们可以加倍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的剂量来临时增加Wesley的白血球数量”,Miller瞪了Morgan一眼,把症状和脑子里的那些可能性名称一条条对着。
“但事实上病人压根就没说过实话,这很麻烦”,White微微低下头,又抬起来看着Miller。
“说不定有难言之隐”,Miller一双温柔的眼睛,但她总是抿紧嘴角一副有主见的模样。
他们之间短暂的争执显然并不被关注。
Morgan专心对付着面前的食物,最普通的火腿三明治。
他习惯性地跟上帝,或者是跟自己交流,
“我跟Ron都很喜欢火腿,这么多年习惯了。”,
Draco陷入思考,恍惚间听到他们小声的谈论,那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火腿,Wesley最爱吃的是火腿”,Draco像是刚刚结束神游一样,“火腿就意味着猪肉。”
“你是说Wesley大脑里有猪肉绦虫?”
“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食用火腿,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Miller总是扮演着反对者的角色。
“好吧,脑囊尾蚴病被施用类固醇之后会怎么样 ? ”Draco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即将出口的嘲弄性的话语,转而用更加冷静的语气
“病情稍作好转后,急转直下…” Miller的声音不由减弱。
“就跟Ron.Wesley一样。” White补充说明。
Morgan已经自顾自的走到门口,一边还在在穿自己的外套。
——

这几天的纽约聚多雨水,一直都淅淅沥沥。
医院灰色的幕墙把外面世界不断落下的雨水隔绝在外,Wilson从办公室出来再一次走进电梯,放弃继续看着那样无聊的景象,他习惯性地看着自己手表上的数字,然后又拿出手机,像所有生活在都市里的人那样,核对手机上的时间,但它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走?
Wilson确切地明白问题出在自己,但却完全不知道该就Wesley的病情做些什么。
在这以前,情况总是正相反。
Wilson琢磨着后面也许会发生些什么。
Morgan会从羞辱自己病人的每个家庭成员上大获其乐,接着在叫人叹为观止又晦涩难懂的诊断之后,这个小混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一面听着喧嚣的音乐一面洋洋自得。
可惜,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Mr.Wesley的白血球数量有了显著提高,各项症状也已经基本上得以药物抑制,我想你们今天就可以共处一室了。”
“可Ron还在发烧,怎么能就这样转回普通病房呢?” Hermione已经意识到Wilson的意图。
“Mrs.Wesley,病人的免疫系统已经恢复足以抵抗空气的细菌”,Wilson耐心向Hermione解释,“无菌病房是紧急资源,请你谅解……”
“oh,我多么热爱清早的争吵之声。” Morgan带着他的两个助手停在Wilson面前瞅着他们,都几乎都能听见Morgan眼神里得意洋洋的笑容。
这多恼人啊。
“Granger,你如果强留就等于杀了四个孩子的母亲。” Draco对Hermione嘲弄地眨眼。
“三个孩子的父亲”,Wilson无奈的纠正了一句,至少Morgan看起来现在心情还不错。
“Morgan,你现在过来我是否可以理解你有答案了?” Wilson耸耸肩,他清楚对于Morgan你大可单刀直入,玩小花招则毫无益处,不过他不打算避开家属来谈论病情。
Morgan看起来精心准备了一场演讲,
好戏开场。

“典型病例,如果烹调猪肉的时间不够,绦虫幼体会进入消化系统,它们身体长有小钩能吸附在肠壁上寄生,成长,繁殖。”
Morgan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教材书翻到寄生虫然后重重扔在桌面上,瞬间,所有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会繁衍呢?Wesley的病灶只有一个,在大脑且绝不在肠内 ”,Wilson注意到Morgan精神不佳,这几天压力大概也是不堪负荷。
“因为这并非典型病例。”Draco的语气依旧冷静得要命,近乎于冷血,他只追求答案至于病人的感受才是无关紧要。
“绦虫一天能繁衍两万至三万的卵大多被排出体外,但总有漏网之鱼,与幼虫不同,虫卵能够穿透肠壁进入血液,走向全身各处”,Draco言语之间依旧带着过分的倨傲,对凡事都抱有不屑且目空一切的态度,而事实上他的确有资本这么做,“只要虫卵健康,免疫系统就不会产生排斥。绦虫可以通过分泌特殊物质跳过身体的免疫检测并控制体液流动。整个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
“所以只要绦虫健康我们就束手无策。 ”
“太晚了,它快要死了!现在它已经不能抵御免疫系统检测,身体自动开始防御,吞噬蠕虫,然后一切都开始沸腾了,这对大脑则是严重的伤害。”
“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Wesley的嗜伊红血球数量是正常的。”
“No,你到现在还不懂吗?,这与病情相符合,解释了一切。” Morgan他的神情因愤然争辩变得有些生动。
“数量不正常的病例也只占30%”,White显然站在Morgan一线。
“但却也证明不了什么?” Miller颇为无奈。
“我已经做出诊断,没我什么事了! ” Draco摆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病人总是要证明,我们又不是造汽车的,才不会提供担保。”
Harry很清楚Malfoy有时会多么盛气凌人,而且他就是觉得Malfoy说话时富有深意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但很快移开了。
“我想我们能证明,你在X光中见过虫子吗? 就是那种常规,古老,无对比度,上百年科技的X光片,我们之前做的CT透视因为虫胞密度和脑脊髓浓密度相近所以什么都看不见”,Wilson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正式起来,“虫子的X光片看起来像是猎枪子弹,和核磁共振成像一样。但这次不是大脑而是他的腿,虫子喜欢大腿肌。”
“如果Wesley的大脑里有虫子,那么他的腿里也肯定有” ,Draco挑了挑眉而后又微微笑了起来,“Dr.Wilson,我的会诊结束。”

未完待续……

O Come,Emmanuel/恳求降临(战后/he)

      08
本文的灵感来自于楼主看完了美剧《豪斯医生》之后,大概故事就是在经历了彼此的成长之后身为傲罗的Harry.Potter与身为医生的Draco.Malfoy重逢的故事,故事不长,不保证没虐,只保证he结局,不喜勿喷!
其次,本文中所有人物都属于JK.罗琳,只有这个故事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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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rmione依然睡不安稳,今天又在凌晨之前早早地醒了过来。百叶窗缝隙里隐隐透出微弱月光,她想动身去把窗帘重新拉开,又怕惊了昨晚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的Ron。
最后Hermione只是沉默望着阴影下的Ron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选择Malfoy成为不得不的妥协。

这一次代替Wilson过来的是Morgan的两个助手。
“今天感觉如何?”Dr.Miller拿起床尾放着的便夹式病例单翻看,语气平淡。
但于Hermione而言这样的问题就像连续用细针戳进血管的感觉一样,轻微而痛楚。她清楚医生问这问题是出于关怀,出于友好,但这是个苦涩的话题。
而显然Dr.White也并不真正关心他们的回答,他简单直接的开始了测试 。
“皮质醇过量测试可以显示你的脑垂体和肾上腺是否正常”,White礼貌性的向Ron解释了一下正在进行的测试。
“所以说你们还是不知道是什么病?” Ginny忍不住开口质问。
“咳嗽以及皮疹这些最新出现的症状,我们必须根据测试得出的一些理论研究病情。”
White依旧耐心向病人家属解释。
“Ginny”,Ron一边止不住咳嗽一边制止Ginny又开始任性。
“如果你们有头绪的话就不会还在盲目的给你做测试,而应该治疗Ron。” Ginny显然不依不饶。
“是啊!,可过程就是这样,我们得先诊断出病因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Miller温和地打断他们完全称得上争执的谈话——或者说,尽然Miller理解病人家属的焦灼,但她带着减退的同情决定迅速离开。

“White,你今天的态度不稳定”,直到他们抵达实验室Miller才抬起眼睛,语调并不那么漫不经心,“愤怒的人可不止是病人家属,你也是”
“明明是他们的问题太愚蠢了! ”
“才不是这样,White,你还在因为他们之前对Morgan的冒犯耿耿于怀。” Miller一字一顿地说,看着White逐渐从脸上消退血色让她感受到一股报复性的快感。
而White没有回应,只是沉默把桌上的报告拿起翻过一页,开始工作。
——
一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可又也没那么快。看来最终没有什么不能被替代。
Draco还没有等到电梯就先被拦在门诊室,他懒洋洋的任由Matthew一边给他换药一边抱怨自己的工作。
“我值了两天班才换周六轮休,现在这季节,各种阴冷潮湿,摔跤的,车祸的,感冒的,发烧的,我们门诊这里本来人手就紧张,真是要命。”
“怎么不多要几个人。”
“年年都要,年年要不到,早被抢光了”,Matthew没法抹去自己语气中的苦涩,“不像你,Morgan你可是医院的高价资产。”
Matthew说出这句话的方式里隐含着某些东西,不意外的人性世俗。
“那好吧!再见”
Draco不知道除了到此为止之外他还有什么可说,心不在焉地摆弄了一会儿他那又被包扎完整的左手,而后他眼尖地瞥见了对面休息室的那架钢琴。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像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在那儿了。Draco慢悠悠地向它走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坐下的时候琴凳吱嘎作响,甚至有几个琴键缺了口,但当他用右手食指按下中央C时,音准依然十分完美。
他相当漫长的时间没弹过琴了,但当他踩着弱音踏板尝试着弹出几个难听的音阶之后,一直深藏的肢体记忆就接管了一切。他开始即兴地单用右手弹奏着爵士乐……

——
Wilson有点意外会在餐厅碰见Mr.Potter,
他倒是没有什么介意地在Harry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Harry只是沉默观察他的脸色,但最后他还是抿了抿嘴,把眼神垂下。
Wilson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努力把语调放轻松,“Hey,别那么沮丧,我们还有机会呢!”
“我不明白…” Harry有些语无伦次的组织着那些交织在担忧和恐惧中的自己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就如他始终都猜不透Malfoy走向如今现状的原因。
“你不需要明白,我们只是需要另一个明白的人。”
Harry隐隐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Wilson现在想起来忍不住地要笑,Matthew模仿Morgan的情态惟妙惟肖,不过说实话他还真不怎么相信Morgan会跟面前的这个人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个男人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这是Wilson的第一个想法,Harry.Potter的笑容应该很容易让别人卸下防备,也许是因为那双不同于常人的,平静的湖绿色眼睛,极具亲和力。
“可医生不见病人又如何治疗病人呢?”
“这是Morgan看病的风格”,Wilson轻呷一口咖啡,用深棕色的眼睛注视着Potter,“Morgan在刚解决掉病例的时候心情会非常好,也就这个时候还好说话一点。”
接下来只是两个人沉默的各自吃自己的东西,Wilson觉得Potter还想说点什么,有几次他把叉子小小用力的戳到盘子上,仿佛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一样,但当自己盯着他看的时候,Potter又放弃般的乖乖的吃掉叉起来的面食。Potter看起来很关心Morgan,这可不是什么好事,Wilson有点幸灾乐祸地想,但是又有几个人不被Morgan吸引呢?
“我跟Morgan认识加上今年也有十年了,他是个好医生”,Wilson经常性的需要解释一下他对于Morgan的了解。
Harry也只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反问。
“咖啡多放些糖,你们会需要它的。”Wilson同情的冲Potter笑了笑。
很明显Wilson让Harry觉得这些话里狡黠的成分居多。当他的三明治还剩下最后一口的时候,Harry瞥了Wilson一眼,来不及说什么就急忙跑开了。
遗憾的是,Wilson错过了一个打听的好机会。

——
而另一边,
走进办公室时Miller及White脸上统统带着那种表情——那种意味着他们正在讨论什么事情而且一看见他来了就立马闭嘴的表情。
“鉴别诊断,”Draco懒散地坐在了椅子上,他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两个助手好一会。
“这一次,又是什么?” Draco起身走到白板边擦的干干净净。
“Wesley的白血球数量极低,而且还在下降,他的免疫系统在衰竭,必须转移到无菌室。”White眼神证实了他之前还未散去小小的怨气,
“检查可以证明不是肺炎带来的并发症,Wesley也不可能是病毒的感染,不可能两病共存。” Miller语气简单利落,避免谈话再陷入怪圈 。
“奥坎简化率公式,最简单的解释才是最好的。”
White默然补充了Miller的话。
Morgan又一次把自己扔进沙发,翘起腿一派轻松,“为什么会认为一个比两个更简单,因为更低等,更单一吗?,如果没有同时出现两种状况,那只能说明是什么人出错了。”
“但Wesley入院以来就应该完全受到我们的控制,食物,药物都是如此……”
“那我们就去看看喽 ! ”
Morgan看起来更不在乎了,Miller有点气结,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因为几句话影响了前途,天知道Morgan有多大杀伤力。

“某些东西使Mr.Wesley的免疫系统减弱了,也就是说他的身体不能抵抗感染,如果稍有生病…” Wilson的眼神闪了闪,现在看来,Morgan说的也没错,无论什么道德标准来看,关怀病人比起治疗疾病累赘的多,尤其是在花费大量时间去安抚病人家属。
“什么样的病?”Hermione的眼神立刻就蒙上了夹杂的灰尘,
“如果他感冒了,他就会死”,Wilson的语气凝重,但下一秒Morgan的出现粗鲁地打断氛围,
“Wrong ! ”,
那被刻意拖长的尾音未落,Draco并没有伸手去接Wilson递过来的病例。尽管能够感觉到背后透着那些愤慨意味的目光,Draco干脆无视周遭每个人。“我能来就不错了。”
现在Ginny.Wesley忿恨的目光里可没闪耀着半点信任之情。她怒不可遏地回击,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赢得了所谓的尊严。
“一个连病人都没有见过的医生又什么可信度 ? ”
“这是件好事,,如果感情能让你理性行事,那就不叫感情,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分工合作的原因。你们负责握住他的手,我让他好转,所以我想知道的是谁踏进我这半场?,又是谁过于关心,自以为是地让他吃了止痛药 ? ”
答案昭然若揭,
Wilson看得出Mrs.Wesley眼神里的动摇,他看见她的手攥紧了。她的左手手指戒指不断摩擦着裙摆,把那一小部分的布料弄得发皱。
“我只是想Ron好过一些,”Harry听到Hermione回答,“那是最普通的止痛药。”
Harry抬起头看着Malfoy那深不可测的眼,这双银灰色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更加难以捉摸,表面是平静的,它们会把人吸进去,湖底的波澜剥开那些可笑的,虚伪的,胆怯的面具,让人说出内心真实的答案。
Hermione仔细权衡再三还是选择抓住Wilson的手,做出请求的姿态。
“哇哦”,Morgan对Wilson嘲弄地眨眼,但对方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挫败,不满的表情像是半秒内就要表现出来,但Wilson却静下心来接受Morgan,似是对自己退居二线毫无不满之意。
“接下来就看你了,Morgan。”Wilson语气平和地打了圆场。

未完待续……